即便繞開了那個名字,但他就像水底的石頭,不提也在那裡,水流過去的時候總會磕碰一下。
“青綰。”鍾苑馨放下肉串,看著她,“你想知道他這些年的事嗎?”
許青綰停下手裡的動作,沒有說話,似乎在等鍾苑馨的下文。
“他過得並不好。”鍾苑馨注視著她說,“你走後,他就結婚了,他老婆生了一個孩子。”
許青綰動作一頓,整個人如同凝滯了一般。
一秒後,她咳嗽一聲,抽出一張餐巾紙,回頭捂住口鼻。
鍾苑馨在她轉身最後一瞬,似乎看到了她的眼眸泛紅。
“但,最近我也才知道,他被人算計了,那孩子不是他的。”
猶如晴天霹靂般,鍾苑馨的話再次讓許青綰身形僵直。
她轉過身,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鍾苑馨這次明顯看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驟然收緊,沒有任何美甲的素色指甲蓋上,泛出一圈明顯的白痕。
許青綰驟然低下頭,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有些低啞,“他該早點發現的,他以前那麼聰明。”
“現在也不晚。”鍾苑馨鬆了一口氣,提起茶壺給她倒了半杯茶水,“他要離婚了。那個女人什麼都拿不到。”
許青綰抬起頭,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像一顆流星來不及許願就墜進了虛空。
鍾苑馨不知道陳昂,她卻很清楚。
七年前的那夜,她和他經歷了怎樣的相愛相殺。
“馨姐。”她開口,聲音很輕,“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過得好,我替他高興。他結婚離婚也好,那是他的事。我這邊生活和工作都挺好的,別的我不想多問。”
鍾苑馨張了張嘴,沒有再往下說。
有些事,不能硬來。
她瞭解許青綰,這個女人一直就倔,越是逼她越是往回縮。
兩人隨後都沒再多敘舊,草草吃了一些便回了許青綰的住處。
這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客廳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鍾苑馨換了拖鞋往裡走,目光停在陽臺上,那裡掛著幾件小孩子的衣服,隨著夜風在輕輕晃盪。
有外套,棉毛衫,小襪子等等。
她站在客廳中央,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轉過身看著許青綰,許青綰正彎腰把她的行李箱靠牆放好,直起身的時候對上了她的目光。
“青綰,你也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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