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看了看他,搖了搖頭,又端起酒杯。
於亮見他拒絕,也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安靜地喝了一輪酒。
“對了,塗遠東下午被傳喚了。”於亮轉移話題,“網安調了他的通訊記錄,他和文慧琳的聊天內容明天可以拿出來給你。”
陳昂略微驚訝,坐直身體抬眼問:“這麼快?”
“你的事我能不盯著?”於亮嘿嘿一笑,繼續道:“從時間線上看,他和文慧琳的往來最早可以追溯到兩年多以前。”
頓了一下,他看向陳昂,“記錄顯示兩人在文慧琳提離婚前後頻繁聯絡,其中幾條簡訊能直接證明塗遠東知道陳澤天是他的兒子。”
陳昂捏了一下杯子,緩緩移動位置,嘴裡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清楚,這些記錄加上他之前蒐集的資料,已經能形成完整證據鏈,所以,欺詐性撫養的案子基本就釘死了。
他放下筷子,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笑道:“那我明天就約訴訟團隊見面,是該結束了。”
“嗯。”於亮應了一聲,接過煙點上,“還有,牛崽那邊也開口了。塗遠東指使他跟蹤你,還讓他查沈翩然。妨礙司法公正這條跑不掉。”
“那就有多少罪名都給他安排上。”陳昂眸中閃爍出一抹銳利的神色。
“你這是不弄死他不通透啊。”於亮搖頭笑了笑。
“那你說咋辦?”陳昂攤手聳肩,“他們談戀愛就談戀愛吧,跑過來搞我家產是什麼意思?”
七年的接盤俠,陳昂不僅對文慧琳存在著殺意,對塗遠東同樣如此。
若是自己沒察覺,後半生的下場絕對悽慘無比。
即便弄死這兩人,他也毫無心理負擔。
於亮點頭贊同,“他倆沒有職業素養,該死。”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臨分別的時候於亮在湘菜館門口叫住他。
“青綰那邊,真的不再考慮了?邁出那一步,至少證明你努力過,結果並未可知。”
陳昂停住腳步,回頭問道:“你信命嗎?”
於亮一愣,有些不明白,還沒開口,陳昂又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現在越來越信了。”
於亮無語而笑,看著陳昂直搖頭。
陳昂將手裡的菸頭彈飛,吐出最後一口煙,拍了拍於亮的肩膀,“哥們,有些東西真的是命,就像財富,光靠努力是不可能大富大貴的。”
於亮愣愣的看著陳昂坐上車,半晌才回過神。
嘴裡還咀嚼著那句大富大貴靠命的話。
望著賓利遠去的尾燈,他想到了陳昂這七年來起早貪黑,當牛做馬的畫面。
夠努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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