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頻頻點頭,隨後又問彩禮的事。
徐律師思考了一下,緩緩說道:“彩禮返還,您是因被欺詐才締結婚姻,有權主張全額返還。但我們可能需要一些欺詐的直接證據。”
說著,他把清單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總計數額上,“以上各項,合計約183萬左右。”
“另外,那臺婚內購置的寶馬X5,購車貸款原本由文慧琳承擔的那部分,您可以在分割時主張補償。”
等徐律師將所有細節闡述完,陳昂把清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合上資料夾,“可以。這上面每一項都有對應的證據?”
“全部都有。親子鑑定報告。銀行流水。繳費憑證。購車合同。保險單。刷卡記錄,親密照片和床照。”
郭律師低頭翻開筆記本,又道:“只等聊天記錄一到手證據鏈就完整了。”
隨後,他抬頭,“至於塗遠東,他作為侵權第三人,在明知文慧琳已婚的情況下與其通姦並生育子女,構成對您配偶權的侵害。您可以對他單獨提起侵權損害賠償訴訟,主張精神損害賠償。”
正說著,陳昂的手機亮了。
伸手示意徐律師等一下,陳昂開啟手機,一看,是於亮發過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聊天記錄拿到了,已發你郵箱。”
嘴角一撇,陳昂隨即把手機遞給沈翩然,沈翩然開啟郵件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她又將手機遞給徐律師,徐律師低頭看了起來。
聊天記錄的起止時間跨越了兩年多,文慧琳和塗遠東互稱老公老婆,商量什麼時候能離婚,討論陳澤天的撫養問題。
其中幾條關鍵訊息裡,塗遠東明確提到了“我兒子”,以及文慧琳回覆的“你放心,他不會知道的”。
幾分鐘後,徐律師把手機還給陳昂,轉向訴訟團隊,“聊天記錄已經拿到了,實錘。從現在開始,證據鏈閉環,你們把手頭上的材料全部再整理一遍。”
囑咐完,他又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現在證據齊全,我建議三天後正式向法院提交起訴狀。訴訟策略方面,我的建議是離婚訴訟和欺詐性撫養的侵權賠償合併起訴,對塗遠東的侵權賠償另案處理。這樣主訴的審理週期最短。”
陳昂終於鬆了一口氣,點頭回應,“就這麼辦。”
訴訟團隊收拾好檔案,徐律師把賠償清單的副本留給陳昂,便帶著團隊先走了。
沈翩然送完人回來,靠在會議桌邊,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現在,心落地了吧?”
陳昂輕笑一聲,“差不多吧,其實也沒有多擔憂,畢竟我們提早準備了這麼多。”
“不得不說,你的思慮是我見過最全的人。很會隱忍。”
沈翩然雙手捂著杯子,透過額頭的一縷髮絲打量著陳昂。
陳昂咧嘴一笑,“是嗎?人都是逼出來的。”
沈翩然想到陳昂的過往,點了點頭。
她收回和陳昂對視的目光,低頭看向了手裡的咖啡杯。
兩人稍微有些沉默。
而氣氛也莫名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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