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側過身,不敢再直視陳昂。
好在陳昂並沒有再理會他,也沒有再刺激他。
這才讓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只覺得世界上最大的尷尬都不過如此。
一直高高在上的國企副總,終於活成了一個小丑。
如同川劇變臉般,他的臉色急劇變換了數種顏色,非常難堪。
陳昂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即笑著衝沈翩然揮了一下手。
沈翩然正被母親拉著絮叨,看見他揮手,立刻從父母身邊掙脫出來,快步走下臺階。
途中,她瞟了一眼鄭鳴,便見到這個原本高傲而體面的男人臉上紅一片白一片。
而且根本不敢與自己對視。
她開啟車門,看向來到門口的父母幾人,揮了揮手,“爸媽我先走了,律所還有事。”
說完,她就把車門關上了,動作快得像是怕有人追上來。
放下車窗後,她又對鄭父母打了個招呼,這才關上窗戶。
賓利發動機輕微轟鳴,從錦廬門口滑過,尾箱上無比醒目的B標誌緩緩消失在門口幾人的眼中。
沈父母面面相覷,隨後和鄭父母打了個招呼,也匆匆離去。
鄭父母看向兒子,只見到鄭鳴臉色一片陰沉,顯然被某些事物刺激了。
他們回頭,望向賓利離開的巷口,默然無言。
鄭母想說什麼,但想到席間自己高高在上評價陳昂拿什麼給人幸福的畫面,頓時尷尬到了極點。
能開得起賓利,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給別人幸福。
回金融中心的路上,沈翩然靠在副駕上,用手背貼著自己發燙的臉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你最後那段話,說得挺像那麼回事的。”
“有感而發。”陳昂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還有,你最後那個......裝得不錯。”她側過頭,眼角彎起一道淺淺的弧線,“現在還埋怨我幫你訂賓利嗎?”
“你說的是裝逼嗎?先敬羅衣後敬人,亙古不變。”陳昂回頭看向她,露齒一笑。
沈翩然聽他直接將那個字說了出來,臉色一紅,忍不住剜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陳昂哈哈一笑,“是你先說的好吧。”
將人送到金融中心,沈翩然逃一樣的下了車。
陳昂將車停好,也準備下車時,手機響了,他按下車載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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