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亮的聲音壓得很低,大概還在辦公室。
對這事,陳昂心裡其實己經有數了。
金輝這幾年在濱城拿的地,大都是他在任時經手的,所以,退休後他被金輝請回去當顧問很正常。
“他們之間的利益關聯,你那邊能不能查。”不死心的陳昂還是問了一句。
“怎麼可能?他現在不是公職人員,返聘程式合規,啟動不了調查程式。他的檔案不是想調就能調的。”
於亮顯然更清醒,要查這個級別的人,沒有上面發話,誰敢?哪怕他己經退休了。
陳昂沉默了片刻,他把車窗搖下來一點,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內的暖意。
他想起父親在書房裡跟他說的那句話:不要和權力靠得太近。
他現在更能斷定,七年前家裡公司破產,許定山肯定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張樹生退休了都不是自己能動的,更何況他?
陳昂放下了自己的天真,笑了一聲,“我只是問一下,你別那麼緊張,搞得我想害你似的。”
“我害你妹,老子是提醒你,不要作死。”
“你有種把這話當著陳曦的面說啊。”
“你可別,那丫頭不得拿掃帚追我兩條街。”於亮的笑聲從賓利音響中傳出。
陳昂跟著笑了兩聲,隨後說道:“張樹生的事先放著吧。我還是把重心放在金輝本身。”
“你這麼想就對了,腦子要清醒一點,你那點錢在他們那個級別眼裡,也只是螻蟻。”
於亮再次提醒,語氣己經恢復了剛才的平靜。
掛了電話,賓利停在了六層獨棟寫字樓的b樓前。
進入安泰租賃的辦公室後,便看到沈翩然己經到了,她正坐在譚小磊的辦公桌旁邊翻一份檔案。
與中午相比,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疲憊。
看見陳昂進來,她把檔案合上。“馨姐和譚小磊呢?”
“不清楚,他們應該比我先到的。”陳昂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沒幾分鐘,譚小磊和鍾苑馨推門進來,譚小磊手裡拎著一大堆材料,“沒等多久吧?我們剛又去了一趟招行。”
他往材料往桌上一放,整個人窩進旁邊的沙發裡,鬆了鬆領口。
“招行那邊說最快明天放款,安泰的授信額度批下來了,1.4億,利率按基準下浮五個點。”
鍾苑馨走到咖啡機前,一邊接咖啡,一邊做著彙報:
“加上安泰自有的5000萬資金,星寓的首付款綽綽有餘。”
喝了半口,她又走到辦公桌前,把一份資金計劃表攤在桌上,“另外,恆星投資賬上又來了一筆匯款,2860萬美金,摺合人民幣大將近兩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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