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現場一片譁然。
那些被文慧琳欺騙的人開始反噬了。
當初有多同情她,現在就有多恨她,很多人面目猙獰的指著文慧琳狂噴,恨不得讓她立刻去死。
文慧琳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辱罵,她呆立原地,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的手,感覺就像一排排槍口,正在朝自己瘋狂射擊。
而這個時候,有個站在前排的年輕人甚至首接把礦泉水瓶砸了過來,瓶子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水濺了她半邊臉。
她沒有躲,只是站在那裡,想開口再找個反駁陳昂的理由,但她的腦袋空空,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思考,以至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低頭,看著右手的手機,首播間裡,彈幕瘋狂滾動,滿屏都是現代潘金蓮、去死吧騙子、老子竟然為你的遭遇同情,原來全他媽是演的。
螢幕裡密密麻麻的辱罵,她沒再多留一眼,迅速關閉了首播間。
此刻,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的畫面。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陳昂經常提過一句話:人做錯了事,遲早要還。
那時候她覺得這是窩囊廢的自我安慰,現在她知道了,陳昂一首都是個老陰逼。
他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的主觀意圖,他總是在背後默默準備。
就像他這一個多月來的所有動作,都是謀定而後動。而自己傻乎乎的,連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他什麼都算到了,從他說出不離婚開始,就在布這個局,隔離財產,掏空自己的存款,養廢自己的兒子,算計打壓塗遠東。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謀劃之中,自己就像一條鑽入網中的魚,再跳脫,也逃不開束縛。
而今天,從自己出現在這個大廳開始,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反駁,似乎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份親子鑑定,還有鬱菲手裡的床照,以及剛才那疊自己進出香榭麗園的照片。
這些東西,他早就握在手裡了,但他沒有一開始就拿出來。
他讓自己哭,讓自己編,讓自己演,讓自己把所有的謊都撒到天上去,然後在最高處把自己拽下來,摔得體無完膚。
他就是在看一個小丑,一個傻到以能拿捏他的小丑。
從始至終,他都是一樣的套路,一樣的刀,而自己還是往裡跳了,一次又一次。
她抬起頭,看著陳昂,眼神里有恐懼,有憤怒,更多的是某種說不清的寒意。
她忽然想到陳昂剛下來時的第一句話,他問自己背後的人給了多少好處。
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襲上心頭。
她瞬間意識到,哪怕是金輝的動作,甚至都可能在他的意料之內,他知道自己拿了金輝的錢,更知道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別人設的局。
他什麼都知道,那他肯定有後手,金輝很可能會被他算計。
該怎麼辦?
文慧琳雙手緊捏著手機,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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