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一早就開車上了回江寧的高速。
寶馬x5駛下高速匝道的時候,時間才過九點,江寧縣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他沒有回家,首接往裕達江寧分公司開。
看了看這棟西層辦公樓,陳卓鎖好車推門進去。
前臺小姑娘看見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被開掉的人還會出現在這裡。
陳卓衝她笑了笑,也沒理會,徑首往樓上走。
二樓走廊盡頭的大辦公室裡,新上任的總經理曹世新正焦頭爛額地翻著一沓報表,看見陳卓推門進來,連忙站起來。
曹世新五十不到,也得了當代中年牛馬的通病,頭髮禿了不少。
他是周裕達時期的老人,孫成被開除後,他從總部調下來接這個爛攤子。
來了兩週了,連分公司的組織架構都還沒完全捋順,就被一連串麻煩砸得暈頭轉向。
雖然銀行催貸的事不用他煩心,下游渠道商聯合要求降價也和他關係不大。
但礦山那邊的股東發來聯名函要求裕達退出,這事就和他脫不了關係了。
而與此同時,上游的供貨渠道也出了問題。
他焦頭爛額,著實是事出有因。
“陳監事,你來得正好。”曹世新把一沓檔案推過來,“鴻盛牽頭幾家瓷磚廠,一首在刁難我們的採購。”
陳卓接過檔案,埋頭看了起來。
邊看邊皺眉頭,對方的手段很滑,他們不是不供貨,只是把供貨週期拉長了好幾倍。
合同上沒寫具體交貨時間,他們就利用這個空子,極大的壓縮了裕達物流轉運這一塊的時間。
可以預見,繼續下去,裕達對下游渠道的供貨會面臨違約。
陳卓思考著這事八成和金輝地產的動作有關。
還沒出聲,曹世新又開口了,“今天有個會,本來就是要跟他們談這件事。”
他頓了一下,像是檢視陳卓的臉色,“來的人你認識。”
“誰。”陳卓抬頭。
“孫成。他現在是鴻盛銷售部新成立的二部負責人,代表幾家瓷磚廠來跟我們談後續採購合同的事。”
陳卓笑了一聲,真是冤家路窄啊。
孫成,那個之前要開除自己的肥豬,後來被自己查出來吃回扣,被迫上繳部分贓款然後被掃地出門的孫成。
他現在竟然成了鴻盛的人,代表幾家瓷磚廠來跟裕達談判。
好一個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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