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的親爹去子公司當總經理,還配別墅,配專車。除非這公司本來就是咱家的。”
他說著,又看了旁邊的曲素萍一眼,“你和你媽合計著騙我吧,她還在旁邊圓謊,說什麼公司器重我。”
陳昂笑了笑,給老頭夾了一筷子菜,隨後將最近發生的事都講了個大概。
陳忠輝耐心聽著,表面上平靜如湖,但他捏著筷子的手卻時不時的顫抖一下。
即便心裡有了猜想,真正聽到兒子有了如此身家後,他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臟狂跳,眼神里也潤出了一絲水霧。
有欣慰,有激動,也有擔憂。複雜的情緒交織而上,讓他的鼻頭髮酸。
他只能強忍著,用了很大的力氣控制著不由自主的身體。
等他消化一下後,陳昂繼續道:“爸,我不是有意瞞你。之前有些事沒定下來,告訴你只會讓你操心。現在公司正在上正軌,所以今天也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
“嗯,接下來呢?”陳忠輝低頭吃菜,眼神看著陳昂。
“今天早上,我遞了離婚起訴狀。”陳昂表情沒有一點突兀,淡淡說著,“陳澤天並不是我的種,文慧琳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陳忠輝停在半空的手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一雙筷子跌落,然後摔在桌上。
他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先是難以置信地瞪著陳昂,然後那股火從胸腔裡首衝上來,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猛的站起來,把椅子往後推得颳著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你再說一遍。”
“你沒聽錯,陳澤天不是我們老陳家的種。”
陳忠輝的手在發抖,他握緊拳頭,揮在半空,半晌,一拳砸在餐桌上,碗筷都跟著震了一震。
“文慧琳呢,她現在在哪?”
陳昂起身,扶了扶他的肩膀,“爸,淡定些,都過去了。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陳忠輝頹然坐下,雙目失神的看著陳昂。
對於一個有著極深的傳統觀念,極其注重血脈傳承的人來說,自家人竟然幫別人養了兒子,那是奇恥大辱。
他感覺他爹在地下都不安寧,因為陳家的臉都被下乾淨了。
“老陳,冷靜些,陳昂都沒你這麼上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綠了。”
陳忠輝愕然,轉頭看曲素萍,才發覺自己老婆臉色有些發白,這才想起她的身體。
他看了看曲素萍,又看了看陳昂。
“我和媽己經說了,媽也看開了。”陳昂解釋了一句,隨後又道:“我己經提了離婚訴訟,並起訴她欺詐性撫養。她拿了我的,一分不少都會拿回來。這些事,我都會處理,你們就別多操心了。”
陳忠輝長嘆一聲,陷入了沉默。
他伸手去端茶杯,反覆好幾次都沒端穩,因為手還在顫抖。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陳昂,嘴角往下撇著,臉上堆滿了一種複雜到難以辨認的表情。
陳昂看出來了,其中有自責,有憤怒,還有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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