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律師找了幾個切入點,說塗遠東在濱城有固定住所和在經營企業,沒有潛逃風險。”
“涉案的是經濟糾紛衍生的案件,不是暴力犯罪,也願意主動配合調查,隨傳隨到。”
“加上辦案單位那邊考慮到證據還不夠完整,所以批捕的手續暫時沒批下來。”
於亮伸手掐了煙,轉頭道:“不過,他出來後得定期報到,不得離開濱城,不得接觸證人。但他在外面,就能繼續活動。”
陳昂挪動下身子,翹起二郎腿,笑道:“他能活動,我也能活動。讓他在外面多蹦躂幾天,正好看看他還有多少關係能調動。”
“你還有什麼想法?”於亮看了他一眼,一副深究的表情。
陳昂也把煙掐了,於是說了金輝地產和鼎新供應鏈的事。
於亮沉默片刻,緩緩道:“金輝,市值20億規模的地產公司。不好搞吧。”
陳昂點點頭,“市值20億,賬面總資產大機率超過50億,他們在主城區有西個在售樓盤,常年儲備兩到三塊主城優質地塊。”
於亮想了想後,說道:“鍾苑馨之前在家帶娃,不是接了一些財務外包的活嗎?我記得她提過一嘴,說地產行業的財務漏洞很多,你要不要問問她?”
陳昂眼神一亮,“有這回事?”
於亮瞥了他一眼,“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行,這回希望馨姐給個驚喜。”陳昂笑笑,站起來,說,“能帶我去看看塗遠東嗎?”
“原則上是不可以的,不過我正好去那邊辦事,可以捎你一段。”於亮跟著起身。
兩人下了樓,陳昂坐上了於亮的凱迪拉克。
聞著淡淡的皮革味,陳昂笑問:“你這凱迪拉克是個套殼車吧,也沒見它帶你去幾次足浴。”
於亮轉動方向盤,冷笑一聲,“你當我堂堂局座會和你這牛馬一樣去大街上的足浴嗎?”
“喲,啥時候帶哥們去見見世面。”陳昂笑道。
兩人正吹牛逼時,陳昂電話響起,來電的是胡全永。
陳昂停了兩秒才接起來。
對於胡全永來電的目的,他清楚,肯定不是因為塗遠東的事,因為他心知肚明。
那麼只有可能是明州大廈那邊又有什麼意外情況。
打過招呼,陳昂便問他塗遠東工地是什麼情況。
胡全永的聲音並不大,但語速偏快,“遠東目前只進了一批材料,幹了兩天就就停了。”
“上午聽說塗遠東被帶走了,他們專案部沒人拿主意,工頭帶著工人堵在專案部辦公室門口要錢。”
“甲方那邊正好下催工通知書了,是正式函件,要求七天內恢復正常施工進度,否則按合同條款追究違約責任。”
陳昂嗯了一聲,沒有回答他,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鬱菲剛給我打了電話,她去開發區,說親眼看了塗遠東被帶走。”
胡全永哈哈一笑,“還是陳老闆手段高明,鬱菲等這一天很久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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