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清楚,這些東西很長時間都會讓自己睡不著覺。
就像一顆地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他也清楚,這都是陳昂弄出來的,所以,不解決陳昂,自己別想有好日子過。
一根菸很快燒完,他無意識的又點上一根。
此時,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是公司財務主管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沒怎麼說話,耐心的聽著。
“塗總,銀行那邊暫停了遠東的授信額度,幾個供應商聽到訊息也打電話來催款了。”
“另外,明州大廈那邊,甲方發了催工函,如果不復工,我們將面臨大額罰款。”
“還有……”
一條一條,全是懸在頭頂的催命符,沒有一個好訊息。
敷衍了兩句,塗遠東掛了電話,揉了揉太陽穴,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了。
穿著風衣的文慧琳走了進來。
她雙目無神,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也沒有心情打理,臉上的妝花了一半,眼皮浮腫,嘴唇乾裂。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塗遠東,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瞬間從胸腔裡竄上來,燒得她聲音都在發抖。
“塗遠東,今天我遇上鬱菲了,你猜她說了什麼?”
塗遠東睜開眼,撐起身體,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和煙,點燃後,靜靜的打量著文慧琳。
文慧琳見他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氣性更大,上前一步,衝他喊道:“你他媽知不知道鬱菲和陳昂上床了。”
她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破嗓子,“你早就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瞞著我,你看著我被他們當傻子一樣耍。”
塗遠東眯著眼睛,吐了一口煙,“你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跑過來是為了說這個?”文慧琳被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徹底點燃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塗遠東沒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讓她繼續的目光。
文慧琳略微一愣,隨後怒火重新燒回大腦,“陳昂今天起訴我了,他告我欺詐性撫養,要我賠償,你知不知道。”
“他把房子申請了異議登記,我賣不掉。他把我的存款全掏空了,我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越說,文慧琳的面目越猙獰,這些都是刺向她的利刃,讓她走投無路,讓她一無所有的利刃。
最後,她幾乎是貼在了塗遠東的臉上,“這都是你害的,你要早告訴我他跟鬱菲搞在一起,我早就轉移財產了,我怎麼可能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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