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磊看了看他,撇嘴轉頭,轉頭專心開車。
“還有,查出問題後,你先別動人,等我確定再動。”陳昂往座椅下方挪了一下身體,隨後說道。
“啥意思,不動留著過年?”
“我要確定他是不是和天利把合同簽了。”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譚小磊一臉懵逼,愕然問道:“我記得你之前那破班就是在天利上的吧。”
陳昂放下一點車窗,露齒一笑,“我也覺得巧了,天利來租辦公室的副總楊宏,當初坑過我,等他們簽了合同,在我的地盤上辦公,我能不給他點驚喜?”
譚小磊看著陳昂側過頭的笑容,莫名覺得有些陰森森的,打了個冷顫,他說道:“兄弟,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什麼改變了你,讓你這麼陰?”
沒等陳昂的罵聲出來,他繼續開口:“你怎麼就確認他們一定會籤。”
“首覺。”陳昂吐了一口煙,“我懷疑那32的單價都可能有貓膩,兩人估計是同類人,互相坑自己的公司。”
譚小磊驟然覺得世界不美好了,成年人的世界利慾薰心。
“他媽的都是在作死邊緣試探啊。一個用免租期撈錢,一個用陰陽合同調價格撈錢。”
罵完,他轉頭,衝陳昂道:“他們簽了,我們虧損的錢怎麼算?”
陳昂呵呵一笑,“找原業主溝通。王平的人事合同在他們手裡,合同裡肯定有廉潔條款,他拿的返點每一筆都是商業賄賂。”
“原業主還想在圈子裡混,也不想出這種醜聞,他們肯定會找我們談,到時候你把條件擺出來讓他們選,虧誰也不會虧我們自己。”
譚小磊只覺眼前一亮,豎了個大拇指,“出來混,捱打要立正。”
說話中,路虎來到了了大學城附近。
“這邊就是那兩棟公寓樓,先找這個業主談談看?”譚小磊隔著車窗指了指路邊的兩棟樓。
陳昂坐起身,看了下週圍,點點頭道,“行,來都來了,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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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鑫從派出所回來後,兩個晚上幾乎是都沒怎麼睡,一首在提心吊膽的等著最後的處罰通知。
他躺在出租屋的二手彈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圈發黃的水漬,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他姐夫趙所長最後那句話。
“對方開幾百萬的賓利,還有局長級別的好友,你覺得這種人是你惹得起的?”
他想起陳昂站在炳叔海鮮門口點菸的樣子,不慌不忙,連正眼都沒瞧他們幾個。
當時他以為那是慫,現在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屑搭理。
自己拎著啤酒瓶圍上去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個牛逼人物,現在才清醒,在人家眼裡這是傻逼人物。
他熬到第三天,天快亮的時候,才眯了一小會兒,醒來的時候周洋還沒回來。
他洗漱完坐在床邊又等了半小時,門始終沒動靜。
他拿起手機想給周洋發訊息,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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