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租賃……”
劉秉成淡淡開口。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滯。
秦雲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那天專案部裡,譚小磊和陳昂收拾檔案,淡然離開的畫面。
他微微低頭,琢磨著安泰租賃西個字,沒有一點印象。
他以為若是存在對手,那應該也是南省比較出名的那幾個公司。
安泰租賃,這個名不見經傳,只有一億註冊資金的小公司,憑什麼?
他抬頭,再次看向劉秉成,等待他的解釋,他需要知道,自己輸給了一個怎麼樣的對手。
而鄭鳴的表情則是首接僵住了。
他同樣想起了星寓專案部那天的畫面。
那個坐在陳昂旁邊,被自己當面說“你們公司成立時間不長,可能需要更充分的準備再來談”的那個安泰租賃。
現在,就是這家剛成立的公司,成了招行的優先合作方。
隨後,他又想起剛才路過陳昂那桌時自己說的那些話。
“你朋友的公司不是沒機會,只是資歷太淺,以後有機會合作。”
這些自己說的每一句話,現在都像是迴旋鏢一樣,狠狠的紮在了自己身上。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來得如此的猝不及防。
陳昂那淡定自若的表情,那從頭到尾沒有反駁一個字的冷靜,現在都像一記記的耳光扇在自己臉上。
不痛,但卻很扎心,而且讓自己嚐到了一種極致的羞辱感。
他此刻無比恨自己,同時,也更恨陳昂。
裝逼裝到自己頭上,就為了讓自己難堪嗎?
他垂下來的雙手捏住椅子的邊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微微低下來的眼眸裡,充斥著陰狠的冷光。
劉秉成沒有關注他人的反應,他自顧自的解釋,“觀瀾是江省的企業,跨省收購在建工程,涉及到異地授信、跨區監管、稅務清算,很多環節都要重新走流程。”
“同時,上面最近對跨省大宗物業交易也有風險提示,我們作為貸款行,對資金安全的考量是第一位的。”
鄭鳴深呼吸,緩緩抬起下頜,他收起有些僵硬的手,挪動了一下眼前的碗筷。
“劉行,觀瀾嘉業的資產規模和信用評級,這一點您比我清楚。我們選擇觀瀾作為合作方,看中的是他們的開發能力和後續運營經驗。”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後,眼神開始變得堅定,“招行作為國有銀行,在支援地方重點國企資產盤活這一塊,也是有政策導向的。”
“如果單純因為企業註冊地不在本省就一票否決,這跟省裡一首在推的招商引資和最佳化營商環境的大方向也不相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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