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綰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無語至極的嘆道:“吳玉蓮女士,您老放過我吧。自從你不過問你公司的事後,到底是多有閒?還是兩個孩子讓您厭煩了,不願帶了?”
“你聽聽,說的什麼話?你就抱著你那個初戀過一輩子吧,你初戀說不定早忘了你。”
“我跟你說,許青綰,下回再讓老孃聽見你半夜哭哭啼啼,唉聲嘆氣,老孃腿都給你打斷。”
許青綰正要開口,敲門聲響了。
“行了媽,我有事,先掛了。你也別讓昭璃總跑去騷擾人家老太太,人家剛搬來,別嚇著人。”
她掛了電話,來到辦公桌前,抽了張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深吸了兩口氣,坐回辦公椅上說了聲請進。
門推開,許青綰抬頭,見到是陳卓,臉上浮現出笑意,“小卓,你怎麼來了,坐吧。”
她的聲音己經恢復如常,只是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陳卓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自己動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倒了杯水。
“簽約是下週一,今天過來是還有什麼遺漏要補充嗎?”許青綰也沒有阻止他自己倒水,走出辦公桌問道。
“青綰姐,我這次來,是找你撐腰的。礦山那個事,鴻盛反咬一口了,他們把屎盆子扣在裕達頭上,說我們盜採。我這邊又找到了一些新的證據。”
看著他的表情,許青綰的表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盜採的事,我前幾天讓礦管辦打了招呼,他們回話說己經開始調查了,但鴻盛在縣裡經營了很多年,關係盤根錯節。關鍵是要有能首接釘死他們的證據。”
喝了一口水,陳卓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翻開放在茶几上。
許青綰走近,在茶几另一邊坐下,拿起檔案看了片刻,眉頭越蹙越緊,稍後,她抬起頭,“這份賬本你是怎麼拿到的。”
“是我一個朋友弄的。”陳卓壓低聲音,“他以前在特種部隊服役,鴻盛財務室有個保險櫃,賬本就在裡面。”
許青綰把賬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才合上。
沉默了一下,她開口道:“他們越界偷採的礦全部走的是幾家關聯貿易公司的殼,洗了一遍之後賣給外省的瓷磚廠。”
“賬本上有一筆今年七月的支出,備註寫的是管理費,收款方是江寧順發商貿。你知道這個公司嗎?”
陳卓點頭道:“我特意去了解過,法人是羅勝。羅勝是羅家的人,鴻盛陶瓷就是羅家的。”
許青綰手指在賬本上點了點,然後看向陳卓,“賬本放我這裡,剩下的事我來處理,你也不要再去打聽了。”
“盜採碰的是古窯遺址保護紅線,文旅專案是國家資金和地方財政配套,不是誰的關係都能壓住的。”
陳卓應了兩聲,連連點頭。
然後他又提起另一件事,“青綰姐,裕達前分公司經理孫成涉嫌職務侵佔,我準備報案,申請傳喚孫成。”
“他在盜採的事上很可能也有牽扯,鴻盛也可能會施加壓力,局裡有我朋友的戰友,但級別不高,怕扛不住。”
許青綰想了想,笑道:“這事你放心,我等會兒就去書記辦公室彙報。江寧,還是有人的。你按程式報案,後面的事我來協調。”
“好的,不過,青綰姐,這事如果太難,你也別勉強。”陳卓鬆了一口氣,神情也輕鬆了不少。
許青綰點點頭沒在意,笑了笑。然後收好筆記本後,回身突然問道:“小卓,這事,你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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