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遠東將溼巾丟進垃圾桶,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
文慧琳忍著疼痛,抽噎一聲,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錄音資料夾,刪掉了一個檔案。
塗遠東拿過去確認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我現在要去明州大廈專案部一趟,你別再作死了。”
說完,他拿起沙發上搭著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文慧琳回頭,目送他離開,眼淚再次流下來,她回頭趴在沙發上,又哭了出來,聲音悲痛而又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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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翠湖山莊出來,陳昂把賓利開上主路,往治安局方向駛去。
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於亮發來的簡訊,讓他十點鐘去一趟局裡。
於亮不是那種沒事叫人去局裡坐坐的性格,這條簡訊越短,說明他要說的事越大。
到臨水治安局的時候於亮正在開會。
陳昂在走廊裡的長椅上坐下,翻了翻手機。
譚小磊在安泰租賃的工作群裡發了一串訊息,全是星寓合同的掃描件和現場照片。
不過,其中有一張拍的是簽字桌全景,鄭鳴坐在角落,整張臉毫無笑意,彷彿有人欠他幾百萬似的。
陳昂把這張照片放大看了看,然後笑著退了出來。
又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於亮才夾著個資料夾從會議室裡出來。
進去辦公室,他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扔,鬆了鬆領口的扣子,在陳昂對面坐下,“非法集資的事鬧起來了。”
陳昂掏出1916丟了一根過去,點燃後,問道:“你發的資訊就是這事?怎麼這麼快?”
於亮拿著煙,倒過來在茶几上磕了磕,“今天一早省裡有人打電話下來問這個案子。問到底怎麼回事。”
“市裡,局領導就說了,動作要快,破案要快。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名單和轉賬記錄,我己經報到了市局,今天上午立案了。”
“現在,銀行那邊的凍結通知估計己經到金輝財務的桌上了。”
“上面怎麼突然這麼重視。”陳昂靠在椅背上,抬手將煙塞進嘴裡。
“自上而下的事,你懂的。也許哪個大領導剛好看到了什麼,然後說了一句什麼。”
“揣摩上意,是體制內的必備技能。”於亮點上煙,吸了一口道:“況且這種案子最怕的就是群體性事件。”
他抬頭看陳昂,“你說,上千個業主買了金輝的內部理財,現在發現錢拿不回來,集中拉橫幅堵在政府門口,這鬧大了誰也兜不住。”
陳昂點頭,笑道:“這種敏感事控制不好就是大雷,領導也怕,官大一級顧慮的東西更多。”
“剛開會時說了,局裡會安排人首接介入金輝的資金核查,第一步就是凍結金輝及關聯公司的對公賬戶。”
“第二步是查封涉案資產,金輝名下的在售樓盤、在建工程、土地儲備,全部列入查封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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