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裝飾被斷供之後,工地一首處於半停工狀態,工期己經延誤了相當一段時間。現在金輝爆雷,收購本身的合規性也會受到質疑。”
“所以,我決定趁這個視窗期把底價儘量壓低,前提是我們要對裝修現狀和債權結構做一次完整的盡調。”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專業,任何情緒都沒影響她的判斷。
陳昂心裡感慨一句,繼續聽著話筒裡傳來的聲音。
“另外,地下車位的產權歸屬和空中使用權的界定,這些硬骨頭在正式簽約之前必須全部敲定。”
沈翩然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後又說道:“我現在過去跟團隊匯合,你要出席嗎?”
“我過來接你,一起去。”陳昂沒有絲毫猶豫。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了一聲“行”便掛了電話。
把手機丟在副駕上,賓利掛檔起步。
上了主路,陳昂回想起她的沉默,知道她心裡肯定還是有介意的。
但她不會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工作,因為在她心裡,專業和私人之間有一條她從來不會跨過的線。
這點分寸感,正是沈翩然之所以是沈翩然的原因。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擔心有些多餘了,微微苦笑一聲,他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道路上。
賓利很快來到金融中心,沈翩然己經在大廈一樓等著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把公文包放在膝頭,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翻開一份檔案,彷彿心思都在工作上,一句平時日常的對話都覺得多餘。
陳昂想開口,但又發現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所以他也選擇了沉默。
賓利安靜的來到了明州大廈前。
下車後,他抬頭看向這棟十九層的中高層精品獨棟,原價8億,現在有機會4億以內拿下。
這大漏都不撿,天理難容。
兩人下車,剛走幾步,遠遠的便碰到一群人走了出來。
“金輝的副總林繼軍,那個就是照片裡的張樹生。”沈翩然稍微湊過來,在陳昂邊上輕聲說道。
聞著淡淡的冷松香,陳昂心裡一動,轉頭看她,“他們急匆匆的模樣應該是收到了資金凍結的訊息。”
陳昂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兩人與金輝眾人擦身而過。
人群中,張樹生的目光掠過沈翩然,停在了陳昂臉上。
他眉頭輕微蹙起,審視了陳昂一眼,腦海中生出了淡淡的熟悉感。
他可以確認,這個年輕人,他見過,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老林,剛才路過的年輕人是誰?認識嗎?”他轉頭問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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