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個人嗎?京京是你生的,你連親兒子都當貨物來算價,李雪,你真是不打算當個人了。”
李雪還想說什麼時,一旁的羅斌不耐煩地拉了她一把,“廢什麼話,首接去找陳卓,去他公司鬧。他敢瞞著你騙離婚,就讓整他身敗名裂。”
曲素萍只覺得一股氣從胸口往上湧,頂得她喉嚨發緊,左胸深處隱隱泛起一陣悶痛,一股從未有過的憋屈和憤懣堵在她的胸口。
她不是怕李雪去鬧,她只是替陳卓不值,替京京不值。
她強忍著不適,身體晃了晃,然後才吐出這口濁氣。
再想開口說話時,一聲“曲阿姨”從身後傳來。
她轉過頭,逆光中,她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正快步朝她走過來。
她穿著藏藍色的行政套裝,短髮齊肩,五官精緻明豔。
眯起眼看了好一會兒,首到人走近了,伸手扶住了自己的手臂,她才認出了那張臉。
“青綰?”
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七年了,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她。
“曲阿姨。”許青綰快步走過來,帶著些許發顫的聲音喊道。
她站到曲素萍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李雪還拽著曲素萍袖口的那隻手,然後目光平靜的從李雪掃到羅斌。
“這位女士,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走法律程式。在這裡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動手動腳,是覺得政府大院沒有監控,還是覺得江寧的治安太好了?”
許青綰上任江寧後,整個人的氣質越發清冷。
坐在官位上的時間沉澱,加上坊間傳聞的背後權勢,給她營造出了一種無比強勢的人設。
即便沒有聲嘶力竭,只是平靜的質問,也讓她處於一種不怒自威的狀態中。
李雪被她說得一愣,下意識就鬆開了手。
羅斌也被她的話震住了,他首接想到了剛才在辦公室裡,許青綰說讓省文旅集團的人親自來找她的話。
沒有底氣的人,怎麼可能如此強勢。
他剛想解釋一句時,許青綰將目光瞄向了他,“羅總,你不會覺得鴻盛在江寧可以隻手遮天吧?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家的公司明天開不了門?”
同樣沒有任何高聲宣洩,就如同訴說日常般的平淡。
但許青綰話裡的威脅意味,讓羅斌聽著就打了一個冷顫。
他先愣了一秒,眼神在許青綰和曲素萍之間快速掃過,確認許青綰不是在開玩笑後,他瞬間就清醒了。
他清楚,這個女人雖然級別不高,位置也不在權力中心,但整個江寧官場,沒人敢與她博弈。
他想起剛剛在縣領導辦公室裡,馮哲打聽她的來路。
領導說當時她入職的時候,市委組織部部長親自打了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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