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報了一個取保候審,回報了自己被單位停職,回報了自己即將身無分文,很可能接下來是流落街頭……
她都不敢繼續想下去,她怕腦海中那悽慘畫面會成為現實。
這一幕幕,都精準的敲在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
很痛,很難受,卻又不得不面對。
“我不是在替你做決定,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被逼到這個份上,如果連一點反抗都沒有,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周正的嘆息聲響起,然後是他轉頭看窗外,如同自言自語的話。
是啊,都這步田地了,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
“周律師,你說我還能做什麼。”文慧琳輕輕擦了一下眼角,抬頭問道。
周正苦笑一聲,帶上眼鏡,搖搖頭道:“你自己想吧。我只能告訴你,法律能走的路己經快到頭了。剩下的事,不在我的專業範圍之內。”
文慧琳從律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比進去之前更空了。
周正說了很多話,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她腦子裡紮了根。
走在街上,被冷風一吹,那些話反而更清晰了。
陳昂可能做好了所有的應對手段,就像自己首播,他立馬就做好了自己去鬧的準備。
自己現在己經一無所有,工作快沒了,錢全賠光了,房子被凍結,塗遠東也大機率靠不住。
那自己還有什麼可怕的?
你不仁我不義,那就魚死網破吧。
她想起隨園那晚,陳昂母親被刺激到心疾發作的畫面,忍不住浮現出一絲陰冷的笑。
明天週二,是陳昂他奶奶過生日,到時候整個陳家人都要回江寧老家。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也不會有所顧忌了。
她站在人行道上,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也沒去攏,掏出手機給周正發了一條資訊。
“周律師,取保候審期間,我可以去臨市參加長輩的生日宴嗎?”
周正的訊息回覆得很快:“你不是刑事犯罪,長輩生日屬於家庭重大事務,你可以寫一份申請,說明帶孩子去參加生日宴,當天往返。執行機關通常不會為難。”
文慧琳看著這條回信,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攔下一輛車往三小而去。
給陳澤天請了明天的假,接了他回家後,她馬不停蹄的轉身走進陳澤天的房間,翻出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放進包裡。
明天一早,她就帶著兒子去江寧。
她腦子裡己經在預設明天的場面了,陳家所有人,包括陳昂奶奶,他父母,還有他那些親戚,都會在江寧。
陳昂如果不想在他奶奶的壽宴上撕破臉,那他就必須面對自己。
他不放過自己,那麼他被綠,還有接盤七年的事,自己就給他好好宣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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