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了身體,兩隻手隨意的插進褲兜,然後,歪著頭看了羅斌好一會兒。
那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像是聽到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
看老弟在笑,陳昂搖搖頭也笑了。
然而,客廳裡的親戚們卻笑不出來。
周蘭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之後忽然找到出口的急切:「陳卓,裕達真出事了?這可怎麼辦?你爸好不容易才當上這個總經理,這才幾天……」
「哎呀,好端端的,看起來剛上正軌,沒想到又攤上這種事。」姚娟也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又放下,茶沒喝,嘴唇卻抿了好幾下。
她看了看陳昂兩兄弟,語重心長的道:「你們家這些年的運氣也真是太差了,要不改天去廟裡拜拜,再請尊菩薩回來。」
「就是,陳昂啊,你們家是不是該多去菩薩那裡走一走?有些事不信不行。」另一邊的秦豔也皺著眉頭勸道。
陳昂目光從秦豔掃到周蘭,又從周蘭掃到姚娟,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他哪裡不知道這是又在擔心還不上錢的事了。
原本知道父親出任了裕達總經理,這群人就想著去撈點好處,但父親拒絕後,她們估計又想著使別的手段。
到現在,聽到羅斌剛說的話,立刻就擔心欠款的著落了。
「你們真是我家的好親戚,這個時候還想著幫我們出主意。怎麼,不打算伸手拉一把?」
陳昂收斂嘴角的笑,平靜的對著一眾親戚開口。
周蘭聞言,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了那副和事佬的表情。
「陳昂,不是我們不想幫。裕達要是真犯法了,盜採礦產,那是要坐牢的事,我們怎麼幫?再說了,當年你家還借了50萬沒還呢。我們想幫也幫不上啊。」
陳昂側目看她,然後點了點頭,「嗯,50萬,連本帶利記著呢。」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周蘭,落在小嬸姚娟和小姑陳小紅身上。
姚娟乾咳了一聲,避開陳昂目光,轉頭看了看陳小紅和陳蕾,苦笑道:「陳昂,我們的能力也不大,都是普通人家,哪幫得上這種忙。」
「再說你爸歇的好好的,非要當這總經理,說不定就是去扛雷的。趁現在還沒陷太深,趕緊脫身吧,別跟著沾上一身騷。」
陳昂還是報以微笑,點點頭道:「好,我也記得了。」
「媽……」陳蕾在旁邊用力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又急又惱,「你別說了。」
姚娟甩開她的手,皺著眉回頭看她一眼。
「你今天怎麼了,從進門就拽來拽去的。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咱也不是逼你三伯家,就是擔心他們踩進深淵,到時候真的翻不了身。」
「媽,你根本不知道。」陳蕾急了,用力把母親的身體拽過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卓哥是恆星……」
「管他什麼星?我說的都是實話,裕達要是真出了事,他們家又得跟七年前一樣。我是好心提醒他們,讓他們早點做打算。」
姚娟根本沒耐心聽女兒說話,也壓低聲音打斷了她的解釋。
陳蕾愕然,呆呆的看著母親滿臉的急切和眼神里淡淡的興奮。
。的救挽可無是,蠢,了道知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