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這次聲音比剛才小了些，帶著一種小心的試探。
“就你話多。”曲素萍瞪了他一眼。
陳卓從後視鏡裡看見那道警告的目光，禁不住縮了縮脖子。
被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問話，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現在他反而起了疑心。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母親把許昭璃往自己身邊又攏了攏，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對上了一般。
他張了張嘴，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後座的曲素萍能聽見：“媽，她不會是我哥的……”
“別亂揣測了，不說話會變啞巴嗎？”曲素萍第三次打斷他，這次語氣比前兩次都重。
陳卓從母親的表情裡己經讀出了答案。
他轉回頭看著前方的路，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我懂了，我知道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皮革上輕輕敲了兩下，神情莫名的愉悅了不少，好像撿到了什麼寶貝一般。
他餘光忍不住不斷的通過後視鏡看小丫頭，越看越覺得那眉眼之間和陳昂一模一樣。
x5又開了一段，陳卓忽然問道：“小朋友，我是京京爸爸，你以後要叫我叔叔，對了，你姓什麼呀？”
許昭璃抬起頭，禮貌的喊了一聲叔叔，然後說道：“我姓許，叫許昭璃，昭是昭君的昭，璃是琉璃的璃。”
陳卓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的收緊了，車子都沒控制住一般微微擺了一擺。
他腦子裡一下子就浮起許青綰的臉，他轉頭看了母親一眼，嘴唇動了動，只擠出一句：“媽，她……我哥……青綰姐……”
曲素萍從後視鏡裡看著他的眼睛，然後瞪了他一眼，便扭頭不再理他。
陳卓深吸了一口氣，轉回去繼續開車，嘴角的笑意比剛才更大了，整個人突然眉飛色舞起來，但一個字也沒再多說。
x5前方，黑色奧迪a8平穩的駛過江寧老城區。
陳昂靠在後座上，給陳忠輝遞了一根菸，掏出手機撥了李紅陽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李紅陽那邊的背景音裡有廚房灶火和鍋鏟碰撞的聲響。
“紅陽，晚上給我留個包廂。家裡人要一起吃頓飯，給我奶奶過壽。”
陳昂把車窗搖下一點，然後把叼在嘴上的煙點燃。
陳忠輝見他在打電話，也沒出聲，默默的抽著自己的煙。
“巧了，今天政府那邊也訂了桌，廚房特地備了幾樣好東西。”
李紅陽聞言，笑呵呵的說著，語氣中滿是驚喜：
“你算是訂準了時辰。我上午收了幾條從水庫撈上來的野生大翹嘴，五斤往上的，清蒸出來，那滋味絕對讓你難忘。”
“還有幾隻石蛙，這個季節能搞到石蛙己經是撞大運了。另外還有小兩斤烏靈參，是山裡的老農昨天送過來的。這些緊俏貨除了招待領導那一桌，剛好有些盈餘，正好給你奶奶過壽補一補。”
“這麼說你那邊生意是真有起色了。”陳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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