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陳昂不要我了,是不是因為他有別的孩子了。剛才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他的女兒。」
回程路上,陳澤天突然問她。
文慧琳聞言,瞬間就愣住了。
她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許昭璃那張小臉。
那個小女孩從會客室裡跑出來的時候,她正處於被陳昂步步緊逼的慌亂中,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一個陌生孩子的長相。
但現在陳澤天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那孩子的眉眼之間確實有幾分眼熟。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許昭璃的模樣。
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微微往上挑的眼角,笑起來微微皺起的精巧小鼻子。
這些特徵一個一個在她腦子裡拼湊起來,拼出一張她很久以前見過的面孔。
她記起了大學時候在夜光酒吧見過的許青綰。
那時候自己剛到萬麗酒店實習不久,剛被塗遠東甩了,又發現剛好懷孕了。
然後,自己每天晚上都在大學城附近轉悠,想給自己和孩子找一個靠譜的接盤俠。
富二代陳昂就這樣成了自己的目標。
夜光酒吧裡,第一次見到許青綰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許青綰從門口走進來,她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吊帶連衣裙,笑起來的時候整個酒吧的燈光都黯然失色。
她記得自己當時盯著許青綰看了很久,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是嫉妒還是羨慕的情緒。
後來從簡婷嘴裡打聽出來,那是陳昂的女朋友,好像還是富家千金。
當時,自己就覺得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自己無論長相,學識,家世都不如對方。
回憶的畫面漸漸斂去,那個小女孩的臉和許青綰的臉在她腦子裡重疊在一起。
她身體陡然一震,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意識到陳昂一定是早就找到許青綰了,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了。
所以他從老房子回來那天就開始籌謀把所有資產都留給那個野種。
他辭了職,換了車,把公司掛在陳卓名下,把所有資產都做了隔離,每一步都是為了把名下的資產撇乾淨,不給自己娘倆留一分錢。
這一瞬間,文慧琳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她眉眼越發糾結,眼神里時不時的冒出一絲絲的狠厲。
擱在小翻板上的手緊緊捏成了拳頭,指甲刺痛掌心她都沒有察覺。
自己嫁給陳昂七年,替他當牛做馬,到頭來他連一分錢都不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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