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局，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
「我中午和你說過，你可以拒絕我，但我也有我的自由。你今天拒絕了我，不代表明天也會拒絕。我不急，我等得起。」
馮哲聽到她的威脅，不但沒有收斂，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欣賞。
許青綰只覺得胸腔裡的那股怒火被一盆冰水澆下去，冷熱交替之間，隱隱有些反胃。
她剛要開口，身後包間的方向傳來推門聲和腳步聲。
劉祖平走在最前面，謝濤走在他身側，楊燁和黃偉緊隨其後，還有幾個處長科長跟在最後。
一行人顯然已經結束了飯局，準備離開。
劉祖平一眼就看到了大廳裡的兩人，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馮總，你怎麼在這兒？」
馮哲的表情瞬間切換，那副半真半假的深情模樣換成了恭謙的笑容，幾步迎上去，主動伸出雙手。
「劉叔，謝局，楊市長，黃書記，真巧，我正好在附近辦事，順路過來吃飯。」
劉祖平握著他的手拍了拍，笑得很是燦爛：「馮總來得正好。」
他轉頭看了一眼許青綰，「小許局長還沒走，正巧嘛，你們年輕人也可以多聊聊。剛才飯桌上說的那些事，馮總在場溝通起來更方便。」
謝濤也跟著點頭，目光在馮哲和許青綰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味深長。
馮哲笑著應了一聲，轉過身看向許青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許局，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咱們再聊聊？」
幾個處長科長站在後面，目光在馮哲和許青綰之間來回掃，有人已經開始交換眼神了。
許青綰只覺得四面八方的空氣都在往她身上擠壓。壓得她呼吸不暢。
垂在兩側，提著包，握著手機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潔白的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怎麼這麼熱鬧……」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白色連帽衛衣，揹著一個揹包的年輕女孩從前廳走了進來。
而在她身側，跟著一個面目冷峻，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是下午去過陳昂家的曾姓國安。
然後，女孩說到一半的話卡住了，腳步也停住了。
她的目光越過大廳裡的人群，落在正被一眾領導簇擁在中間的許青綰身上。
然後，她的眼睛猛的睜大了。
「青綰姐？」
她認出了許青綰。
在她還上小學的時候，十七歲的許青綰就隨大哥來過家裡。
她記性好，並且永遠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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