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祖平見謝濤說馮哲會兜底，也跟著笑了笑，「也別搞得風聲鶴唳的，材料交給下面的人看看，如果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走個流程就結了。」
兩個省裡的領導都發話了，其他人也就沒那麼糾結。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氣氛鬆弛了一些。
「那就先回吧。」楊燁帶頭往停車場走，「黃偉，你這邊先把材料做個初步瞭解吧。」
黃偉應了一聲，手指揣在口袋裡，捏了捏那個u盤，心裡卻止不住的打鼓。
馮哲走在最外側，摸出手機低頭看著什麼，臉上的陰影在路燈下顯得忽明忽暗。
停車場，幾人剛走到車旁，就看見兩道身影從旁邊的角落裡踉蹌著走出來。
湯景泉神色憔悴，頭髮亂得像被人按在地上揉過，平時的傲氣蕩然無存。
羅斌跟在他身後，臉色灰敗，雙目中滿是驚悸。
謝濤原本正準備上車，看見湯景泉這副模樣，眉頭一下子擰緊了，「小湯？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湯景泉看見謝濤，彷彿是看見了救星，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謝局，我跟羅斌去陳家談和解，他們根本不答應。陳家那邊大機率是要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馮哲本來已經進了車裡，正驚訝這兩人怎麼回事。聽到這話他重新下車，眼神陰晴不定的看向羅斌，「他們這麼犟？」
羅斌點頭，聲音有些發抖，「有人介入了。我們被抓進去關了一下午，審了好久。」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黃偉，「抓人的是治安局邱明。」
一句話，將幾個領導全乾懵了。
謝濤回身，問黃偉，「你們縣裡什麼情況？治安局還在不在你的領導下？」
自己的秘書陪著下鄉調研，卻被人按進了局子裡，他再淡定也繃不住了，這事傳回去，他指定成圈子裡的笑話。
黃偉整個人都麻瓜了，他也覺得莫名其妙，邱明是腦子進了水嗎？省裡的人也抓。
「各位領導，我先了解下情況。」擦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他趕緊掏手機。
「治安局的人怎麼會摻和到你們跟陳家的事裡？」劉祖平掏出香菸，跟著插了一句，臉上帶著不解。
羅斌見領導們全部臉色不善，他趕緊閉嘴，目光看向湯景泉，像是等著他說。
湯景泉吞了一口唾沫，臉上的表情在路燈下變得格外扭曲，像是在回憶什麼讓他極度不適的畫面。
他嚥了咽乾澀的喉嚨，壓著聲音說：「是國安的，國安的人。帶頭那個給我看了證件……我不認識那個人，但證件是真的。他說我們涉嫌刺探國防機密……」
他後半句話還沒說完，現場的氣氛已經凝固了。
所有人都面露驚愕，彷彿在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刺探國防機密啊……
這個罪名，攤上了，誰也擔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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