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綰站在原地，看著女兒跑向自己，看見曲素萍站在臺階上，依然是那副溫婉和善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沒有任何芥蒂，只有和曾經一樣的親切。
她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
她彎腰把昭璃接進懷裡，然後直起身，朝臺階上走了過去。
「曲阿姨。」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喊了一聲後，鼻尖的酸澀更濃了。
曲素萍點頭，嘴上雖說掛著笑意，但眼眶同樣紅潤，「青綰，昭璃，她很好，很乖，很聽話，這些年是辛苦你了，阿姨要感謝你。」
許青綰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的滑落下來，「阿姨，對不起，瞞了你們這麼久。」
此刻，不用再多言，兩人都清楚在說什麼。
「不怪你，怪就怪陳昂，是他沒有盡到責任。」曲素萍低頭抹了一下眼角。
「不能怪他，是我沒有告訴他，他並不知道。我也是去了港城後才發現的。」許青綰也擦了下眼淚，哽咽著說道。
「媽媽，你和曲奶奶怎麼都哭了？」昭璃看著兩個大人都抹眼淚，小臉上浮現出驚慌的神色，她伸手去夠許青綰的臉，想幫她擦淚。
許青綰蹲下身，把她摟在懷裡，笑了一下道：「媽媽是高興，小璃璃，告訴媽媽。你喜歡曲奶奶家嗎？」
昭璃回頭看曲素萍，看到曲奶奶正帶著笑，帶著滿眼的期盼看自己，她點點頭道：「曲奶奶家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歡我。還有那個叔叔，也非常喜歡我。」
許青綰聞言，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
抱著昭璃，雙肩不停的抽動。
她好想對女兒說，那個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就是你那個去了很遠地方的爸爸啊。
「青綰，夜涼了，小心凍壞了身子，早些回去吧。」曲素萍上前兩步，扶著她起來。
許青綰再次擦了眼淚，嘴唇動了動，好多話堵在喉嚨裡，最後只擠出一句：「曲阿姨，謝謝您。」
曲素萍露出一個笑臉，伸手摸了摸昭璃的頭，「快回去吧，有空讓昭璃來家裡玩，能帶上卿安更好。」
「嗯……」許青綰貝齒輕咬下唇，重重的點了點頭，「陳昂……他知道了嗎？」
曲素萍搖了搖頭，「我還沒告訴他，我不知道他有什麼想法。咱們慢慢來，不急。」
許青綰點點頭，「我知道的，我理解他。」
她說完，沒有再多留，轉身上了停在一旁的車裡。
「媽媽你和曲奶奶到底怎麼了？」昭璃眨了眨眼，抬頭看著滿眼水霧，目光還看著後方的許青綰。
「媽媽想到高興的事，忍不住就哭了。曲奶奶是捨不得你才哭。」許青綰手背按了按眼角，笑著回答。
「別騙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我們小璃璃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許青綰帶著笑容，摟著懷裡的女兒，只覺得這一刻，無比的溫馨。
她想著曲素萍的態度，心裡那根繃了七年的弦，終於鬆動了一絲絲。
停車場邊緣，一棵桂花樹後，陳卓和陳曦兩兄妹正探頭看著許青綰的車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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