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然淡淡的看著陳昂。
「這一轉手就淨賺2000萬以上了,似乎我沒理由不賣吧?」陳昂捏著下巴笑道:「讓安泰去談吧。」
做了決定後,陳昂腦子裡思索著觀瀾的目的。
「觀瀾這個體量也不小了,怎麼就看上了我們這個小樓盤?真是天上掉餡餅了。」沈翩然在檔案上做好備註,感慨般吐槽一句。
陳昂聞言,哂然一笑,「不管別人,咱們合法合理的賺錢,怕什麼。」
「我最看不得你這樣的坦然,2000萬啊,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到,你躺在家,天上竟然掉下來餵你嘴裡。」
沈翩然搖頭吐槽,收好檔案,又找出另外一份,推到辦公桌邊緣,「這份你過目嗎?新恆泰的檔案,英皇道學生公寓的收購已經落地了。」
陳昂起身,拿起檔案翻了起來,「不是說談判很可能要進入拉鋸階段嗎?」
沈翩然端起咖啡,淺淺喝了一口,「最後關頭卓遠亞太直接退出了競價。聽說他們都談了好幾輪,卻突然說放棄了。張啟祥也一頭霧水,不明白卓遠亞太為什麼退出。」
再次聽到卓遠亞太四個字,陳昂捏著檔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名字又把他的某根神經撥動了。
他想起了吳玉蓮,想起了許青綰,腦子裡幾根原本鬆散著的線索突然同時震了一下。
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放,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啟祥的電話。
沈翩然見他如此動靜,端著咖啡的手都停住了,疑惑的看著他。
陳昂沒理會,只是等著電話接通。
電話響了幾聲後,終於接了起來,幾聲粵語說話聲傳出來後,張啟祥才說話,「陳總,早。」
「老張,有個事想問你。」陳昂開門見山,「之前你說,有人在港城這邊透過中間渠道打聽新恆泰的股權結構和資金路徑。你現在還能找到那個中間渠道嗎?」
張啟祥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什麼,「不一定能直接找到,有些渠道可以用錢買通,有些渠道很講規矩,花錢也沒用。陳總你想查什麼?」
「我不需要知道具體是誰在查。」陳昂目光凝視著辦公桌上的檔案,聲音沉穩的說,「我就想問一句,那個人在港城是不是很有實力,而且她是不是內地濱城人,而且,她是個女人。」
張啟祥頓了頓,然後說:「如果只是確認這個資訊點的話,我有一些朋友可以從側面瞭解,給我一點時間。」
「我等你訊息。」陳昂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在辦公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
沈翩然把咖啡杯放下,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卓遠亞太和之前查公司的人有關係?」
陳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一些猜想,但沒有實證。如果我的猜想是對的,那麼……」
沈翩然微微挑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陳昂沒有繼續往下展開,只是回身坐在辦公桌邊的椅子上,然後眼神盯著某處,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心不在焉的失神狀態。
和許青綰分手時的影像,許定山冷淡而不容拒絕的模樣,還有那年早戀時,偶遇吳玉蓮,她帶著自己和許青綰一起吃飯的畫面,逐一浮現。
這些記憶碎片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攪動起來,在他腦子裡翻來滾去,拼不出完整的圖案,卻攪得他胸口發悶。
所以,吳阿姨是知道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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