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目瞪口呆，被周正罵蠢也沒有任何反駁的衝動。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往後接連退了兩步，大腿後側撞在椅子上，一下失去支撐，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看著周正那張冷靜中帶著嘲諷的臉，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朝自己塌下來。
陳昂不給活路，塗遠東又被抓了進去，連周正也翻臉不認人，自己以為可以是倚仗的錄音都是一場空。
什麼都沒有了，巨大的空落衝擊下，她幾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手機跌落地上，痴呆般看著周正，彷彿在祈禱這一切都是夢境，都是假的。
這個結局她根本沒有想過，好似整個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對。
難以承受的落差降臨，她渾身都帶著輕微顫抖，背脊上升起一串寒意。
窮途末路……
這個詞彙頓時出現在她腦海裡，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辨能力。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
周正這時候站起身，繞開辦公桌，走到她面前，語氣依舊很冷淡：「文女士，我建議你認清現實。明天開庭，你請別的律師也好，自己應訴也好，那都是你的事。」
他說完，側身來到門邊，淡淡說道：「好自為之，請吧。」
文慧琳回頭，不可置信的盯著周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艱難的爬起來，步伐踉蹌，走到門口扶了一下牆壁才穩住身形，她的目光裡全是狠厲，一直瞪著周正。
然而周正根本不與她對視，目送她站在門外，他嗤笑一聲，「文女士，最後送你一句話，憑你的智商，怎麼有勇氣來算計我，你應該要想到，每一個你算計的人，都有可能在防著你。」
辦公室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的聲音。
文慧琳腳下一軟，抬手撐住牆壁，她想罵人，想尖叫，想把所有眼前出現的東西都砸碎，破壞……
但她什麼都做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甚至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悶的痛。
她知道，整個世界都沒有一個好人，所有人對自己都深懷惡意。
離開律所，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心裡空蕩蕩的，她想要尋求一個避風港。
但她舉目四望，發現整座城市好像都沒有自己的落腳地。
哪怕晴天豔陽，她仍然感覺身上一片冰涼，雙手環抱胸口，她才覺得暖和了一些。
什麼都沒了……
我該怎麼辦？
小天該怎麼辦？
塗遠東……對，他是小天的親爸爸，哪怕他坐牢，也要撫養小天。
文慧琳陡然清醒，眼神里的死灰逐漸褪去，一縷精光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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