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既然是修行——那就只泡湯,不幹別的。”
“泡!純泡!”
鄭浩立刻舉起右手作出發誓狀,“手長在你身上,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老周你想泡素湯就泡素湯,想聊天就聊天,想講物理題就講物理題,我們絕不攔你,而且樓下那些姑娘裡有個戴眼鏡的,看著就像學霸,說不定你們真有共同話題呢!”
他說完不等周彥淮反悔,三步並兩步衝下樓,推開玻璃門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管家!把人帶進來吧。”
管家得令,十幾個鶯鶯燕燕頓時魚貫而入,原本還有些空曠清冷的奢華大廳瞬間被各種香水的味道填滿。
脂粉氣混雜著青春的活力,讓別墅內的溫度都彷彿憑空拔高了幾度。
鄭浩那叫一個如魚得水,搓著手就迎了上去。
他左擁右抱,嫻熟地跟那幾個金髮碧眼的大洋馬和嫵媚御姐調笑著,那副輕車熟路的紈絝做派,把站在二樓樓梯口的周彥淮看得直皺眉頭。
“周少,您好。”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周彥淮的腹誹。
他渾身一僵,低下頭,只見鄭浩剛才提到的那個戴著金絲半框眼鏡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悄生生地站在了臺階下方。
女孩穿著一件相對保守卻極顯身材的月白色掛脖泳裝,外面披著一層薄薄的真絲紗幔,水光瀲灩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子清冷的知性美,與其他女孩格格不入。
周彥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死死攥著睡袍的衣角,活像個被逼良為娼的趕考書生,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好。”
我叫李白冰。”
女孩微微一笑,並沒有像其他女孩那樣往上貼,而是十分得體地保持著一個讓人感到舒適的社交距離。
她的目光掃過大廳里正跟兩個外籍女孩拼酒調笑的鄭浩,秀氣的柳眉微微蹙起,輕聲抱怨道,“這裡實在是有些太吵了,烏煙瘴氣的,根本沒法讓人靜下心來。”
周彥淮乾嚥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大廳裡群魔亂舞的景象確實讓他頭皮發麻。
他猶如找到了知音一般,趕緊點頭附和:“是......是太吵了,簡直是有辱斯文!”
“聽李少說,周少是個喜歡清靜。的人。”
沈念抬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直視著周彥淮,語氣輕柔,“其實我也不太適應這種場合。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能去您房間的私湯嗎?那裡安靜些。”
去房間?孤男寡女泡私湯?
周彥淮的大腦嗡的一聲,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拒絕這個請求,可看著眼前女孩清麗脫俗的面容,還有那副與周圍奢靡環境格格不入的書卷氣,到了嘴邊的不字此時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女孩的氣質,簡直就是精準踩在他的所有審美死穴上!
這不是廢話麼,這就是李驍根據周彥淮的理想型找的,能不適合他麼。
“那......那好吧,你......你跟我來吧。”
周彥淮深吸了一口氣,僵硬地轉過身,猶如慷慨赴義般走在前面,不過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手,就知道此刻的周彥淮心裡有多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