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啊,聽說城南那塊地解凍了?恭喜恭喜啊!改天一起喝茶!”
“鄭總,咱們之前談的那個授信額度,我己經讓下面人批了,首接走綠色通道,明天您派人來籤個字就行!”
“鄭總,你這可真是悶聲發大財啊,抱了這麼一條粗大腿,也不知道跟兄弟說一聲,今晚有空麼?”
聽著電話那頭極其諂媚的笑聲,鄭國棟靠在老闆椅上,臉上看不出半點高興的樣子。
他太清楚了,這些人敬的根本不是他鄭國棟,而是站在他兒子背後的李家。
以往,別人提到鄭家,最多說一句江陽縣的暴發戶。
但從今往後,鄭家在所有人眼裡,己經被徹底打上了李家外圍的烙印。
李家給出的各種材料,他們透過各種的關係都瞭解到了一些內幕。
原本,天水市的這些老狐狸們以為,這不過是李家動用了通天的政治背景,讓省廳和紀委強行介入,以勢壓人。
可當那些隻言片語的案卷細節在最核心的圈子裡流傳開來時,所有自詡老謀深算的大佬們,全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外乎其他,實在是這份舉報材料太詳細了,不是那種空泛的指控,不是靠關係施壓就能拿到的籠統檔案。
材料裡不僅詳細列舉了建輝地產過去五年的每一筆陰陽賬目。
甚至連王建輝在香江設立的不記名基金賬戶流水、維多利亞港的代持房產、以及他透過地下錢莊轉移資產的每一次時間和金額,都有據可查。
這意味著什麼,在座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王建輝在香江的那些後手,連跟了他十年的王建光都未必知道全貌,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卻能把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賬戶號碼列得比銀行流水還清楚。
一時間,天水市商界大佬們人人自危,紛紛暗地裡清查自己的海外資產和地下錢莊路徑,生怕哪天也有一份同樣的材料拍在省紀委的桌子上。
就連李建國都在書房裡看著那份案卷的影印件的時候,都沉默了整整大半個小時。
這位在江陽縣乃至天水市政商兩界穩坐釣魚臺多年的李家三代掌門人,原本以為兒子這次對付王建輝,頂多也就是藉著家族的虎皮扯大旗。
他甚至連善後的班底都提前打過招呼了,隨時準備在兒子“玩砸了”的時候親自出面兜底。
可看著眼前這份精準到令人髮指的資金流向圖和海外資產清單,李建國破天荒地感到了一絲心驚。
他太清楚,想要搞到這些絕密資料需要多恐怖的能量,這絕不是李家現有的關係網能夠輕易觸及的領域。
“這小子,揹著我到底在外面織了一張多大的網?”
他李建國在江陽縣拼殺半輩子,最大的心願不就是盼著李家能出一條真正的過江龍嗎?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底牌和機緣,既然李驍不願意明說,他這個當老子的自然也不會去刨根問底。
李建國將手裡那疊足以在天水市官商兩界掀起大地震的絕密影印件,毫不猶豫地塞進了桌旁的碎紙機裡。
只有李驍是他兒子這一點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