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開門之後瞧見是顧昭寧，輕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著她身後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面孔有些生，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熟悉的模樣，她笑容驀地僵在了唇角，怔在了原地。
“顧，顧昭陽？”
“我...我是顧昭陽，祁嘉同志你好，抱歉這麼晚才來看你，我.....”
顧芳州站在他們兄妹身後，在瞧清楚祁嘉和顧昭陽說話表情的時候，心裡的那些篤定，瞬間消散了不少，後頭顧昭陽說的話他也幾乎聽不見了。
朝後退了兩步，正打算要走，聽著動靜的梁晚從屋裡走了出來，“芳州來了，快快進來，康康正念叨你呢，快進來！”
梁晚出去直接把顧芳州拉進了屋裡，連給他拒絕的時間都沒有，走過去的時候，她還朝顧昭陽客氣的笑了笑。
“嘉嘉姐，我哥過來說是有些話想當面和你說，我和大哥在家裡等著你們，要不你們溜達溜達，好好聊聊。”
祁嘉嘴唇動了動，眸光微垂，顧昭陽慌忙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次過來，除了看昭寧，還給你們帶來了一些資料，想讓你和阿姨確認一下，不用溜達，就在這邊路口說就行，昭寧，你先進屋。”
顧昭寧點了點頭，人都來了，不說清楚算怎麼回事，等以後結婚了，大哥心裡肯定有疙瘩。
祁嘉朝身後看了兩眼，心裡慌慌的，她轉頭的時候沒能和顧芳州的視線對上，倒是被自己老媽給瞪了一眼。
“咳咳....到，到這邊聊，行嗎？”
“嗯，嗯！”
跟著顧昭陽到了岔路口，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了半晌，看著瘦瘦小小的祁嘉，顧昭陽心裡十分的不得勁，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把這個人和曾經得過青少年文學比賽、上過報紙的優秀女孩聯絡上。
那時候學校裡男孩子情竇初開，誰不是瞧見祁嘉就眼睛發直，他也發直過，只是那時候家裡的糟爛事情一大堆，人家是天上月，永遠不可能看上他這凡間泥。
誰承想多少年過去之後，有人告訴他，天上月照在他身上過，只是他們，沒緣分。
“祁嘉同志，你受苦了！”
祁嘉怔愣了一瞬，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是說這個，回首自己曾經遭受過的苦難，她忽然輕笑著搖搖頭，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她即將迎來全新的人生，她覺得也挺好。
“顧昭陽同志，這些都過去了，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們家發生的事情和你沒關係，昭寧來了以後，幫了我很多，能認識她，和她交好成為朋友，我心裡很高興。”
顧昭陽長嘆一口氣，昭寧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幫他償還恩情，倒是辛苦她了，暗中照顧祁家，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她一個小姑娘，不知道在鄉下受過多少苦呢！
“昭寧她....是挺好的！”顧昭陽抬頭看向了祁嘉，“祁同志，我，我想問你，你是真的想要嫁給我大哥嗎？我是說，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勸說家裡把明天的婚事取消了，等祁家平反了，回到上京，你想上班就可以上班，想去上學的話，組織上肯定也會幫你安排的，我，如果....我......”
祁嘉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忽的輕笑了一聲，“顧昭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一緊張就結巴的毛病，還是沒變啊！”
她的笑容感染了顧昭陽，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這毛病除了老領導，倒是沒有幾個人注意到。
“要說之前我心裡可能還有點遺憾，今天見到你，我忽然覺得，遺憾也挺好的，顧昭陽，說起來我們並不熟悉，除了心裡常說的話，我們現實中攏共也沒說過幾句，我是幫過你，但是那點情誼昭寧都還回來了，我和芳州哥是陰差陽錯，但緣分就是這樣，老天爺把我們倆聚一起，肯定沒有錯，明天的婚禮如果你有空的話，希望你也能參加，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有些話顧昭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是能照顧一下祁嘉，但感情的事情，他勉強不了，何況現在看祁嘉，人家對他沒有那個意思了。
他就算現在爭取，估摸除了他自己，沒有人向著他這邊，更不會有人支援他。
“是，我會祝福你的！”
房間裡，顧昭寧坐在門口，不時朝外頭看一眼，坐在對面的顧芳州一點沒閒著，抱著祁康聊天，還教他寫字，好像外頭和人聊天的不是自己未婚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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