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是快。”
蕭遠琛靠在老樟樹的樹幹上。
手指在綠竹竿上輕輕叩著，那兩撇長眉微皺。
他看著季青禾那張抹了黑灰、還在往下淌汗的臉。
“不過。”
他咳了兩聲，帕子捂著嘴，聲音有些發悶。
“你這黑粉動靜太大。青州府的探子要是在附近轉悠，這動靜能把他們引到門口來。”
季青禾把袖子往上一卷。
露出半截被火藥燻黑的胳膊，在水桶裡胡亂搓了兩把。
“引來就引來。”
她把水珠子一甩，“石縫打通了，老子就能在兩邊修箭塔。誰敢伸頭，就射成刺蝟。”
她端起個破瓷碗，灌了口涼水。
轉身。
衝著不遠處還在揮汗如雨的漢子們喊。
“大山！”
“哎！老大！”
方大山扔了手裡的鐵鎬，光著膀子跑過來，那一身腱子肉全被汗水泡得發亮。
“路通了。接下來該平整地基了。把靠西邊那片斜坡剷平。”
季青禾拿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
“得咧！俺這就帶人去刨！”
大山轉身就跑。
這幫流民現在幹勁足得很。
天天吃大米乾飯，晚上還有肉湯。
就算讓他們去把山搬空，估計也能咬牙幹出來。
“哐！哐！哐！”
鐵鎬砸進黑土裡的聲音，在山谷裡此起彼伏。
季青禾坐在個木墩子上，手裡拿著那張畫滿格子的圖紙，用炭筆修修改改。
“老大！老大！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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