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
季青禾挑了挑眉。
夜風把她剛才沾在臉上的那滴溫血吹得有點發硬，像貼了塊幹樹皮。
她伸手胡亂抹了一把，把血跡暈開，弄得臉更髒了。
“你堂堂一個秦王，去招安一窩連縣衙都打不下來的土匪。”
她把生存刀往腰後一插。
“結果呢？這幫孫子沒鳥你，還把你派來的人給做了？”
蕭遠琛靠著老樹，捂著嘴猛咳了兩聲。
嗓子里拉出風箱漏氣似的破音。
“這幫流寇，佔山為王久了，心野。”
他放下手，那雙深黑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很冷。
“本王本來打算收編他們，去充實北邊的邊軍。沒成想，他們倒是胃口大，想要本王手裡那批軍械。”
“所以。”
季青禾冷笑，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把他們老巢的底細摸了個底朝天。”
“順道，借我的手，把他們給平了。”
蕭遠琛沒反駁。
他摺扇在手裡轉了半圈，敲在掌心。
“物盡其用。”
“這黑風寨雖然烏合之眾，但這幾百號壯勞力，還有他們囤積的那些贓物。”
他看著季青禾。
“不正是季莊主現在最缺的麼。”
季青禾沒理他這茬。
她轉身，大步往溶洞廣場那邊走。
皮靴踩在混著血和泥的水坑裡，“啪嘰啪嘰”響。
廣場上。
火把燒得劈啪作響，一股子松木油脂味。
黑風那兩百多斤的身子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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