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俺這就帶人去弄。保證天黑前給您弄好！”
他轉身跑了。
季青禾轉過頭。
看著蕭遠琛那張帶著幾分錯愕的臉。
“別多想。”
她雙手抱胸，下巴揚了揚。
“你現在是我手裡最值錢的貨。你要是死了，我這筆買賣可就賠到底朝天了。”
“那個單間，算是給你這病號的特殊待遇。”
“每天晚上，你去泡半個時辰。把那身寒氣給我洗乾淨了。”
季青禾的聲音硬邦邦的，沒半點溫柔。
但。
蕭遠琛看著她那雙躲閃著不肯看他的眼睛。
心裡。
突然像是有股暖流，順著那口涼透了的米湯，慢慢化開。
這女人。
嘴上說著最絕情的話，事兒卻辦得比誰都仔細。
她記得他受過寒。
也知道那大澡堂子人多眼雜，他這身份，這傷，根本沒法和那群流民擠在一塊兒泡。
所以，才特意讓大山給他挖了個隱蔽的單間。
蕭遠琛把手裡的空碗放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
腿還有點軟，但他腰桿挺得很首。
他走到季青禾面前。
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身高，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發頂那個因為好幾天沒洗而有些亂糟糟的丸子頭。
“季姑娘。”
蕭遠琛微微低頭。
那股子冷香混著藥味，更濃了。
“這單獨的湯池。是隻給我一個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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