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茂密的楠竹林裡。
“嘿哈！嘿哈！”
馬三刀帶著三百號人，砍竹子的砍竹子，扛木頭的扛木頭。
那些粗壯的楠竹被砍下來，剔掉枝葉，兩三個人扛著一根，喊著號子往營地裡運。
“都他孃的給老子看準了！這竹子得砍平了！不然搭出來的屋子漏風，冬天全得凍死！”
馬三刀臉上的刀疤興奮地首抽抽。
他雖然是個土匪，但這會兒幹起監工來，比誰都上心。
因為他這組要是進度慢了，季青禾真能餓他三天。
最慘的是挖水渠的那一百號人。
這活兒全在爛泥灘裡。
從河道引水，得挖出一條半米深、一米寬的主溝，還得往各個方向開分支。
趙二拖著那條剛長好新肉的瘸腿。
他這會兒也混在泥坑裡，手裡拿著個破木板，拼命地往外掏泥漿。
“快點！快點！水要過來了！”
他滿臉都是黑泥，只露著兩隻焦急的眼睛。
“把那塊大石頭搬開！堵住水流了！”
整個青禾山莊。
號子聲、鐵器撞擊石頭的悶響、還有女人們在河邊洗野菜的笑罵聲。
混成了一片。
亂。
但亂中有序。
就像一臺龐大卻精密的齒輪，每個零件都在死死地咬合著，飛速運轉。
季青禾坐在大青石上。
她嘴裡含著根狗尾巴草，手裡拿著個用炭筆自制的小本子。
這隊挖了幾米，那隊砍了多少木頭。
她眼睛像雷達，一項項在紙上畫著正字。
“進度比預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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