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咱們贏了！”
馬三刀扯著破鑼嗓子嚎叫，手裡那把滴血的鋼刀在半空猛揮了幾下。
刀背上的血珠子甩在旁邊的乾草棵子上，濺出一串紅點。
他那張刀疤臉興奮得漲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護衛隊的二十個漢子也跟著狂吼，像一群發了瘋的野狼。
“東家威武！”
“幹他孃的土匪！來多少殺多少！”
歡呼聲在狹窄的落魂崖裡打轉，震得兩邊崖壁上的碎石子“撲簌簌”往下落。
幾個跪在地上求饒的俘虜嚇得首哆嗦，頭死死埋在泥水裡。
生怕這幫殺紅了眼的煞神一個不高興，把他們也給砍了。
季青禾把生存刀在馬三刀遞過來的破布上蹭了蹭。
血跡有點黏，不太好擦。
“行了，閉嘴。嚎什麼嚎。”
她斜了馬三刀一眼，聲音發涼。
“屍體挖個坑埋了，別在這兒招蒼蠅。活口捆結實了帶回去挖煤。”
馬三刀趕緊收了聲。
“得咧！老大放心！俺這就辦！”
他顛顛兒地去招呼手下幹活了。
季青禾看著那條一首延伸進黑暗裡的土路。
那些逃跑的土匪早沒影了。
但在落魂崖外頭。
黑風寨，聚義廳。
幾十個火把把這寬敞的天然溶洞照得通明，空氣裡全是劣質燒酒和烤肉的腥羶味。
大當家黑風坐在一張墊著破虎皮的太師椅上。
他手裡捏著個白瓷碗，正大口往嘴裡灌酒。
酒水順著他下巴那撮雜亂的鬍鬚往下滴，砸在滿是油汙的胸口上。
“砰！”
他把空碗砸在面前的石桌上，碗沿磕掉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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