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如閃電，每一鐵杴下去，都能帶出大半筐的乾土。
就在趙二又準備開口說風涼話的時候。
“等......等會兒！”
站在坑底幫著往外運土的方大山，突然大喊了一聲。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咋了？大山哥？”季青安在上面急得直探頭。
方大山沒理他。
他猛地蹲下身，兩隻手伸進剛刨開的泥沙裡，狠狠抓了一把。
泥土在指尖揉捏。
沒有散開。
反而黏在了他粗糙的指縫裡。
“溼了！”
方大山發出一聲變了調的狂喜大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大！這土是溼的！涼乎乎的！”
這一聲喊。
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把上面癱倒的一群人全給打活了。
“真。真的？！”
老孫頭連滾帶爬地撲到坑邊，眼淚當場就流了下來。
“老天爺開眼啊！有救了！”
周氏也抱著小月湊過來，大口大口地嚥著唾沫。
趙二更是一瘸一拐地挪到坑邊，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
“老大，俺來！俺力氣大！”
方大山這會兒像打滿了雞血，一把奪過季青禾手裡的鐵杴，瘋狂地往下刨。
“噗嗤！”
泥土越來越溼，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土腥味。
一鐵杴下去，甚至能聽到輕微的水聲。
“滋——”
一股有些渾濁的水流，突然從被砸開的石縫裡，慢慢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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