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白天的，周圍全是餓綠了眼的難民。
要是憑空變出個水囊，估計下一秒她就會被這群人活撕了。
“姐，前面有人倒了！”季青安突然喊了一聲。
季青禾抬頭一看。
前面幾步遠的地方，一個乾瘦的老頭一頭栽在路邊的草窠裡，抽搐了兩下就沒動靜了。
旁邊走過的人連看都沒看一眼，繞過屍體繼續往前走。
麻木。
徹底的麻木。
這才是真實的逃荒路，人命比路邊的野草還賤。
“別看，低頭走你的。”季青禾壓低嗓子。
車輪碾過一顆小石子，顛了一下。
車斗裡的小滿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姐，我渴......”小丫頭聲音帶著哭腔，嘴唇乾得裂了幾道小口子。
季青禾心疼了。
她四下掃了一圈，指著路邊一片稀疏的雜樹林。
“去那邊，找個陰涼地歇會兒。”
她把板車推下官道，繞到一棵粗壯的枯樹後面。
這地方剛好是個視覺死角，官道上的人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青安，盯著點路。”
季青禾交代了一句，背過身。
手伸進寬大的破衣服裡，意念一動。
一個裝滿靈泉水的破皮囊，還有一個灰撲撲的布包，出現在手裡。
她飛快地擰開蓋子，遞給小滿。
“喝一口，別灌太猛。”
小丫頭抱著水囊，“咕咚咕咚”嚥了兩大口。
靈泉水入喉，小臉上的蠟黃瞬間褪去不少，眼睛也亮了。
“姐，你也喝。”季青安嚥著口水，把水囊遞過來。
“我不渴，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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