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這些人，季青禾轉頭看向季青安。
“青安，你帶小滿去那棵枯樹下面，挖坑。”
季青安愣了一下。
“挖坑？幹啥啊姐？”
“生火。”
季青禾從包袱裡掏出一把從鎮上買的鐵鍬扔給他。
“在這荒地裡生明火，等於告訴周圍的狼和土匪咱們在哪。挖個半臂深的坑，把火生在坑裡，煙少，光也漏不出去。這叫‘無煙灶’。”
季青安眼睛一亮。
“懂了！”
他拿著鐵鍬，拉著小滿就去刨土了。
整個小隊，十來號人。
像是一臺突然被上了發條的舊機器，咯吱咯吱地運轉起來了。
沒人偷懶，沒人抱怨。
幹活就有飯吃，不幹活就得滾蛋。
這規矩，季青禾第一天晚上就用劉三的肋骨立下了。
天徹底黑透的時候，火坑生起來了。
微弱的火光在土坑裡跳躍，上面架著那口破鐵鍋。
季青禾沒進空間拿肉。
她從兜裡掏出一把半乾的野菜，這是下午路上隨手揪的。
加上幾塊雜麵餅子，掰碎了扔在鍋裡煮。
一鍋熱騰騰的野菜糊糊，飄著點淡淡的面香。
“拿碗。”
季青禾敲了敲鍋沿。
方大山嚥了口唾沫，第一個排在前面。
接著是老孫頭，周氏，趙二。
一人一大勺，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就連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季青禾也特意多熬了點米湯，讓周氏端過去喂。
“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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