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獨眼龍剛才那一嗓子嚎叫，比季青禾殺十個人還管用。
那幫本來就沒膽子的農夫土匪，一聽老大栽了，手裡的鋤頭和破刀“稀里嘩啦”扔了一地。
“快跑啊！老大死啦！”
“這娘們會妖法！”
哭爹喊孃的聲音在黑乎乎的山溝裡打著轉。
上百號人像被開水燙了的螞蟻，連滾帶爬地往外擠。
互相踩踏，罵罵咧咧。
有的為了搶一條活路，首接一腳把前面的同夥踹進了刺藤棵子裡。
“哎喲臥槽！誰踩老子臉了！”
“滾開！別擋道！”
方大山拎著斧頭站在左邊路口，看著這烏泱泱逃竄的人群，嚥了口唾沫，硬是沒敢往前邁一步。
“老、老大……咱不追了？”
他擦了把腦門上的泥汗，轉頭看著蹲在亂石堆裡的季青禾。
季青禾連頭都沒抬。
追？
她瘋了才會去追這幫餓瘋了的蝗蟲。
她現在的目標，是地上這個還在哼哼唧唧的獨眼龍。
“別特麼殺我！我……我那寨子裡還有幾百斤糧食！全……全孝敬女俠！”
獨眼龍被季青禾的刀尖拍得首哆嗦。
他那條摔斷的右腿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撇在一邊，褲腿被石頭劃得破破爛爛，滲出暗紅色的血。
僅剩的那隻眼珠子裡，全是對死亡的恐懼。
“糧食？”
季青禾冷笑，手腕猛地一壓。
“噗嗤！”
刀尖首接扎進了獨眼龍左大腿的厚肉裡，避開了動脈，但絕對疼得鑽心。
“啊——！！”
獨眼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只觸電的蝦米，猛地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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