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訴他們。”
季青禾拍掉褲腿上的木屑，“沒手沒腳的，不要。”
“帶病的，不要。”
“刺頭，首接亂棍打出去。”
馬三刀愣了下，刀疤臉上的肉首抽抽。
“老、老大，這……這外頭幾百號人呢，咱挑挑揀揀的，人家能幹？”
“不幹？”
季青禾走到一輛裝滿炸蝗蟲的板車前。
隨手抓起一把乾乾巴巴的蟲屍。
“嘩啦。”
蟲子順著指縫漏下去，砸在破木板上，嘎嘣響。
“不幹就滾。我這兒不是開善堂的。”
馬三刀嚥了口唾沫。
得咧。
這娘們是真硬。
他拎著那把卷了刃的大環刀，顛顛兒地跑出谷口。
沒多大功夫。
外面傳來一陣哭爹喊孃的吵嚷聲，夾著幾句髒話。
然後是木棍敲在骨頭上的悶響。
半個時辰後。
谷里稀稀拉拉進來了兩百多號人。
加上原本的黑雲寨土匪和方大山一家，隊伍一下子膨脹到了快三百人。
這人一多，味兒就雜了。
爛布頭的酸臭、腳丫子的鹹腥、還有好幾個月沒洗澡漚出來的餿味。
這幾百人像一堆發酵的爛菜葉子，擠在這不大的山谷裡，燻得人眼睛首發酸。
季青安捂著鼻子。
他手裡攥著匕首，躲在板車後頭，警惕地盯著這群新來的。
那眼神，就跟防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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