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玩意兒？”
方大山兩隻手在頭頂上亂揮。
一隻兩寸長的黃褐色蝗蟲“啪”地撞在他鼻樑上，硬邦邦的殼硌得他鼻酸。
他一把將蟲子呼拉下去，抹了把被蟲子腿刮出的血印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吃……吃蟲子？！”
方大山破了音，嗓門在蟲群的轟鳴聲裡都顯得尖銳。
“老大，你沒發燒吧！這玩意兒能吃？這可是要命的蝗神啊！”
在老百姓眼裡，這遮天蔽日的蝗災就是老天爺降下的神罰。
躲都來不及，還敢吃？
這是要遭天譴的！
季青禾懶得跟他廢話。
她手指一捏，將手裡那隻還在拼命掙扎的蝗蟲的腦袋，利落地給掐了。
“刺啦。”
一股黃綠色的汁液爆出來，沾在她指尖上。
季青禾眼皮都沒抬，手指順勢一捋，把蝗蟲的翅膀和帶刺的後腿全部扯掉。
只剩下一截肉嘟嘟、黃澄澄的蟲身。
“去！都給我動起來！”
她轉身，衝著那群還在地上抱頭鼠竄的山匪和老弱病殘大吼。
聲音比這滿天蟲子的嗡嗡聲還刺耳。
“把衣服脫了！破布、麻袋，能兜的都給我拿出來！”
“給我抓！往死裡抓！”
人群裡一片死寂。
沒人動。
馬三刀捂著腦袋縮在巨石後面，刀疤臉上全是驚恐。
“老、老大……這蟲子不能碰啊……”
他聲音首抖。
“吃了會死人的！這是老天爺收命來了……”
“收你大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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