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王殿下……”
獨眼龍這一嗓子嚎出來。
他身後那幾十個潰兵，像被施了定身咒。
舉在半空中的刀僵住了。
“哐當！哐當！”
兵器掉了一地。
幾十號人稀里嘩啦全跪在了泥水裡，抖得像一群剛出水的鵪鶉。
方大山在後面撓了撓頭皮。
他看看蕭遠琛，又看看季青禾，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該跟著跪一個。
季青禾靠在石頭上，手裡把玩著生存刀。
沒吭聲。
蕭遠琛站在泥濘的官道中間。
他沒穿那身破爛粗布，只披著件季青禾給他找來的半新不舊的灰布夾襖。
身形清瘦，但背脊挺得像杆標槍。
“趙長貴。”
蕭遠琛低頭看著腳邊那團爛泥。
聲音沙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鎮北軍的刀，什麼時候用來對著大夏的百姓了？”
獨眼龍把頭死死磕在地上，混著泥水。
“殿、殿下饒命！卑職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嗓子裡帶著哭腔。
“朝廷斷了糧餉！兄弟們在前線連樹皮都沒得啃！上面那些當官的早就跑沒影了！”
“卑職也是為了活命……才帶著兄弟們逃下來的！”
蕭遠琛沒接話。
他抬眼，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潰兵，看向遠處的官道。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正從獨眼龍他們身後那個方向砸過來。
這動靜，比剛才獨眼龍他們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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