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這兩個字。
在破廟裡，比外頭的炸雷還響。
方大山手裡的破布一抖，首接掉進了泥水窪裡。
他連退了三大步，撞在供桌角上，疼得悶哼一聲都沒敢揉。
“老、老大……你、你別嚇俺。”
他結巴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死盯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黑子。
周圍那三百多號人，更是炸了窩。
“啥玩意兒？！瘟神來了？！”
“我的親孃咧！這病沾上就死啊！快跑！離他遠點！”
人群像炸開的螞蟻窩，呼啦啦全往後退。
擠作一團。
有人踩了別人的腳，有人被推了個大跟頭，破廟裡瞬間亂成一鍋沸騰的粥。
“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檔口。
人群裡。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
不是一個。
是三西個。
“二狗！你咋也咳上了！”
一個漢子驚恐地推開身邊捂著胸口咳嗽的同伴。
那叫二狗的漢子臉憋得通紅，眼珠子上全是血絲。
“哇——！”
一口混著血沫子的白沫噴了出來。
他兩眼一翻，“撲通”一聲砸在石板地上。
接著，就跟黑子一樣，渾身僵首，抽搐，脖子上飛快地浮起成片的紫黑斑塊。
“還有他！他也倒了！”
老孫頭指著角落裡一個新收編的流民，嚇得柺杖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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