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禾低頭瞅著蕭遠琛。
他這一笑，眼角的冷硬全散了，像春風吹破了冰面。
他頭髮上還沾著半截枯草屑，臉雖然還是煞白著的。
但那嘴角的壞笑，怎麼瞅怎麼讓人不爽。
“順耳個屁。”
季青禾臉上有些發熱，但隔著厚厚一層鍋底灰，倒也看不出來。
她把生存刀往腰後一插。
“你少在這自作多情。”
“我剛才那是為了震懾她。”
“這隊伍里人多心雜，這小娘們不老實，心思全用在歪門邪道上。”
“不把她這念頭掐死在肚子裡，以後指不定整出多大亂子。”
她有些煩躁地在褲腿上蹭了蹭手指。
“還有。”
季青禾眼皮一抬。
“你現在坐我的車，吃我的肉，連你這條命都是我撿回來的。”
“按末世……按這荒野上的規矩，你這個人現在就是老子的私有財產。”
“明白不？”
蕭遠琛坐在車廂裡，聽著她這一套匪裡匪氣的說辭。
他喉結滾了一下。
啞著嗓子低笑出聲，胸口的刀傷被笑聲震得生疼。
“成，季姑娘說得在理。”
他撐著車板，費力地往外挪了挪，離季青禾更近了點。
“既然本王是你的私有財產，那往後，本王可就全賴在你身上了。”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
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笑意卻越來越濃。
季青禾被他盯著有些不自在，退後了半步。
“賴我？你想得美。”
“等到了越州，你那十萬兩銀票兌了現，咱倆就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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