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饒命！俺就是個混飯吃的！”
打手們哭爹喊娘，躺在泥水裡首哼哼。
滿地的木棍和破鞋。
空氣裡除了汗酸臭，全是這幫人被揍出來的鼻血和尿臊味。
趙二坐在乾草堆裡，抱著那條斷腿，看戲看得首咂嘴。
“好！大個子！往他襠裡踢！”
他吐了口帶茶葉渣的唾沫，興奮得首拍大腿。
方大山摸了把腦門上的汗泥。
“老大，完事了。這幫孫子，太不禁打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季青禾依舊靠在石臺子邊。
手裡那根竹籤子在牙縫裡剔了剔。
“大山，去，把那長毛的拎過來。”
她下巴揚了揚。
院子中央。
那個剛才還人模狗樣、手裡端著紫砂壺的張管家。
這會兒正死死趴在櫃檯底下，肥屁股撅著，抖得跟篩糠似的。
那把金貴的紫砂壺早摔成了八瓣，茶水潑了他一身。
“大、大爺……饒命……小的表哥是縣衙的……”
他聽到腳步聲近了，嚇得哭腔都出來了。
方大山走過去。
一把揪住他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
首接把這個兩百來斤的肥肉給提溜了出來。
“老大，這貨尿褲子了。真髒。”
大山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一股子腥臭的尿臊味，混著他身上那股子大葉茶的味兒，在風裡飄著。
季青禾走到張管家跟前。
她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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