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一聲。
季青安趕緊跑過來，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把連弩。
“姐，啥事？”
“帶上小滿，還有老孫頭。去周圍轉轉，認認草藥和能吃的野菜。別走遠，就在外圍。”
命令下達。
這三百多號人像擰緊了發條的機器，瞬間動了起來。
沒人喊累，沒人抱怨。
有了這片地，就等於有了根。
男人們光著膀子在草叢裡揮汗如雨。
女人們在河邊洗洗涮涮，準備晚飯。
連半大的孩子都在旁邊幫忙撿幹樹枝。
煙火氣，在這個被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盆地裡，慢慢升騰起來。
天快黑的時候。
十幾座簡易的茅草窩棚，歪歪扭扭地立在了溫泉旁邊的高地上。
方大山累得癱在火堆旁，手裡端著個破碗。
碗裡是濃稠的白米粥，上面還飄著幾塊剛才在河裡摸的小魚乾。
“香……真特麼香……”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
周氏在旁邊喂小月，眼睛紅紅的。
“當家的，咱們這算是……活下來了？”
方大山把碗一放，大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活下來了！跟著老大，咱們以後有地種，有飯吃，比在下河村當佃戶強一百倍！”
季青禾站在離火堆不遠的一塊大石頭上。
初冬的風有些硬，刮在臉上像刀割。
她沒覺得冷。
手裡捏著那把生存刀，目光從火堆旁那一張張疲憊卻充滿希望的臉上掃過。
幾個月。
從那個破草屋，到死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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