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禾把手裡的生存刀在衣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鐵斑被蹭得發亮。
“懂個屁的兵法。”
她斜了蕭遠琛一眼，轉身就往大車旁邊走。
“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人，都會這幾招。別跟我扯那些酸詞兒。”
“能活命，就是好法子。”
蕭遠琛拄著綠竹竿，在後面低低地笑了一聲，沒再犟嘴。
回到河邊的宿營地，大夥兒一瞧見季青禾，就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東家！”
方大山第一個迎上來。
他手裡還端著個沾著野菜葉子的破土碗，滿臉都是對未來的期望。
“俺聽老孫頭說，這地裡能捏出油來？真的假的啊？”
“油沒有，泥巴倒挺多。”
季青禾把刀插回後腰。
“大山，去，把馬三刀那組人全叫過來。還有趙二。”
“今天天黑前，必須把那片竹林裡的粗竹子砍下來三十根，先搭起一排窩棚。”
“不能讓女人和娃子，天天跟牲口似的露天睡。”
方大山一聽，猛地一拍大腿，大聲吼叫著。
“得咧！聽東家的！遠子，把俺那把斧頭磨一磨！”
馬三刀也拎著刀跑過來。
“東家放心，俺手底下那幫兄弟，別的不會，幹力氣活最在行！”
“去吧。誰要是磨洋工，晚上那頓大米粥就甭喝了。”
命令一下。
這安靜了大半天的山谷，瞬間就跟燒開了的水一樣。
沸騰了。
“哐！哐！哐！”
砍竹子的悶響在林子裡響成了一片。
大山光著膀子，身上的汗珠子混著黑泥首往下趟，肩膀上被勒出的紅印子又疼又刺撓。
“起！大夥兒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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