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笙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程晞，又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個女子。
“傷害我們的，是那些畜生。”
“憑什麼他們毀了我們一次，我們還要再親手毀掉自己第二次？”
大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她。
楚南笙繼續說：“如果你們還有家人，至少給他們一個機會，問問他們。”
“不要替他們做決定，更不要替他們放棄你們自己，那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殘忍。”
說道這裡，她輕輕笑了笑：“人生很長。總有一天，你們會發現，自己不僅僅是誰家的女兒、誰家的妻子、誰家的母親。”
“你們首先，是你們自己。”
田果兒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話不是她在基地裡無聊時，隨口灌的那些雞湯嗎？
沒想到，這姑娘竟然私底下把這碗雞湯消化得這麼徹底。
田果兒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情緒，說不上是欣慰還是感動，反正鼻子就是有點發酸。
她一首覺得，自己不過是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卻沒想到，那些話竟真的拉出了一個深陷泥潭的人。
程晞的哭聲徹底停住了。
她抬起頭，望著楚南笙，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也許......她也可以試一試，反正她己經沒有什麼好失去了。
......
山路上。
李星和顧悅汐一左一右地挽著楚南笙的胳膊，眼眶紅像兔子，鼻子也是紅彤彤的。
她們本來是陪嫂子來寬慰那些女子的。
卻沒想到朝夕相處的好友，也曾經歷過同樣的遭遇。還有基地裡那些從流放地出來的女子，每個人心裡都藏著這麼大的一塊傷疤。
此刻她們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眼淚。
蘇蔓走在最前面。
清冷的聲音順著山風，從前面飄了過來：“回去之後，就當今天什麼都沒聽見。”
“她們既然從沒提過，你們也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來。”
楚南笙的唇角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她看著蘇蔓的背影，輕聲說道：“嫂子，謝謝你替我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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