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丫頭昨晚幹什麼了，會虧空的那麼厲害？
蘇曼端起藥碗，苦澀的藥味衝進鼻腔，她沒有猶豫，一口灌了下去。她放下碗，斟酌著措辭問道：“奶奶，雲浩呢？”
老太太的表情變得微妙，蘇曼一時間有些看不懂。
“你等著。”老太太轉身出去了。
蘇曼抱著李暖，心臟開始跳得很快。
“娘，”李暖仰著頭看她，“爹變了。”
蘇蔓一愣：“哪裡變了？”
李暖歪著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爹好像變聰明了。”
蘇蔓：“......”
門簾再次被掀開。
老太太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那人很高，比老太太高出整整一個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袖口和衣襬都磨破了，卻被他穿出幾分懶散的瀟灑。
他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後腦勺包著一圈又一圈的布條，隱隱能看出滲出來的血。
蘇曼對上了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她看了十幾年的眼睛。
痞痞的，壞壞的，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像一隻隨時要使壞的狐狸。
那雙眼睛看著她，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媳婦兒，”
李雲浩靠在門框上，聲音有點沙啞，但語氣裡全是她熟悉的。欠揍的痞氣。
“你這哭得跟個花貓似的，是夢到我死了嗎？”
老太太氣急敗壞地拍在他身上：“呸呸呸，嘴上沒個把門的，說什麼晦氣話。”
蘇曼的眼淚唰地流的更兇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吼了過去：“你閉嘴。”
李雲浩立刻舉手投降道：“得嘞。”
他笑著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那隻手指粗糙，骨節突出，和末世前那雙修長好看的手完全不一樣，可捏人的那點力道，卻一絲未變。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蔓瞪他，眼淚嘩啦啦地流：“你後腦勺那麼大一個窟窿，這也叫好好的？”
昨晚她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大塊缺口，幾乎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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