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帶著孩子坐在內圈，低頭解包袱，掰幹餅，分水。
蘇蔓坐下，接過李奶奶遞來的一塊幹餅，看大家都吃上了，開口說話：“這幾天先把自家準備好的乾糧吃完，之後統一開火。”
“大家有沒有意見？”
男人們覺得無所謂，有吃就行。
但有幾個女人臉色就變了，每家的糧食都不一樣，要是後面他們家不夠吃了怎麼辦？
蘇蔓乾脆解釋：“統一開火，一是省水。”
她拍了拍水袋：“我們水就那麼多，還不知道下一處水源在哪？”
“第二，我們現在是一個隊伍的。”
她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猶豫的女人，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各自開火的話，今天你多吃一口，明天她少吃一口，時間一長，心就散了。”
蘇蔓繼續說：“你們放心，每家出了多少糧食，我三嬸都會記著。”
被點名的馬玉芬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衣襟：“誰家出多少糧食，什麼糧食，我一筆一筆記，誰也虧不了。”
她是下一任村長的媳婦，下一任村長是個難得的公道人。
這下沒人再有異議。
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人從流民堆推了出來，很瘦，像根柴火棍。
他走到板車外停下，小聲開口：“嬸子...給點吃的吧......我三天沒吃了......”
一個年輕媳婦心軟了，手已經往自家包袱裡摸去。
蘇蔓沒動，低頭繼續啃著餅子，像是沒看見。
李雲浩靠在板車旁，嘴裡叼著乾草，嗤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媳婦掰了塊幹餅遞了出去：“吃吧。”
孩子一把抓過，狼吞虎嚥。下一秒遠處有人喊了一句：“他們有糧！”
呼啦一下。原本只是觀望的流民，瞬間圍了過來。
男人們反應很快，幹餅往懷裡一揣，直接把砍刀亮了出來。
女人們迅速把孩子往自己身邊拽。
小媳婦臉色煞白，手裡還捏著半塊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餅。
她男人放完水回來看見，臉都黑了，低罵道：“就你他媽爛好心！”
一把短刀“嗖”的一下飛出，直接紮在了最前面那個流民腳前。
李雲浩吐掉乾草，腳跟不緊不慢地碾上去，漫不經心的說：“再往前一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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