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秦遠苦笑了一聲：“你妹妹嫁在雲家，那邊離平陽王的地界遠，暫時安全。”
“你們先過去住一陣。”
話，說得很平靜，卻沒有留下半分商量的餘地。
秦夫人忽然開口：“那你呢？”
秦遠沒有一分遲疑：“我是青州知府。青州在，我便在。”沒有豪言壯語，卻讓他們一家人心裡一沉。
秦長卿猛地站起身：“父親，那我們更不能走......”
“坐下。”秦遠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勢。
秦長卿一滯，終究還是慢慢坐了下去，他很少見父親這般神情，想來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幾分。
秦遠看著他，語氣緩了些：“你們留下，有用嗎？”
這句話不重，卻像一塊巨石，壓在秦長卿的心口，讓他一時間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頭，手指在膝上緩緩收緊。
是啊，他們留下，又能如何？
他看了眼身側的母親和妻子。孩子，不過是多添幾條人命罷了。
屋子裡一時寂靜無聲。
連兩個孩子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安安靜靜地靠在母親身旁，不敢出聲。
秦夫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情緒翻湧，卻始終沒有落淚。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再勸。
因為她太清楚自己這個夫君，一旦開口，便是不可更改的決定。她若再多說一句，不過是讓他更難罷了。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決斷：“既如此，那就依你的安排。”
說完，她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從容地起身。
可那份從容之下，心意早已分明。
兒孫要走，她......留下。
......
子時，破廟。
夜風從殘破的牆縫裡鑽進來，吹得幾堆火光在黑暗中跳躍，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輪到李雲浩這一組守夜。
他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二叔。三叔，你們回去歇著吧，這一輪有人頂上了。”
李誠有些不放心外人，李雲浩卻已經擺了擺手：“二叔，你有腿傷就別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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