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抿了抿唇，讓唇色看起來更紅潤一些。
確認自己從頭到腳都挑不出毛病之後，她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正要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就聽見李雲浩不帶任何感情地說：“全殺了。”
柳馨兒腿一軟，整個人跌回了柱子後面。
她死死捂住嘴，渾身顫抖，剛才那點心思又“吧唧”碎了一地，再也撿不起來了。
也不想撿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大廳裡，跪了一地的流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炸開了。
“公子，公子，你們說好投降不殺的！”
“你們不講武德！”
“我們放下兵器了，你們不能殺我們！”
“不是說投降不殺嗎？你們不能這樣！”
“饒命啊——饒命！”
李雲海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雲浩......”
“李雲海。”李雲浩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著李雲海，眼神沉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李雲海愣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李雲浩這樣看他，也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連名帶姓地叫自己。
以前他都是喊“哥”的。
“你一路過來，可看到街上的屍堆？”
李雲海沉默了。
他當然看到了。從踏進城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看到了。街角。巷口。牆根下，一堆一堆的屍體。
李雲浩的聲音繼續：“他們是流寇，從進城的第一天就開始燒殺搶掠。那些屍堆裡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跪著的流寇：“你說......那些人當時難道沒有下跪求饒？那些人難道沒有喊過‘饒命’？”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砸進人的心口。
“那些無辜的人跪下來的時候，這些人，停手了嗎？”
“他們現在跪了，是因為打不過我們。”
李雲浩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不是因為良心發現，也不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
“是因為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如果明天再來一個頭目，再拉起一夥人，你能保證，他們不會跟著繼續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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